然而隨著炮火對攻,他臉上的凝重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滿滿的崩潰和絕望,腿一軟直接癱坐在船頭,臉都白了,心裡瘋狂哀嚎:
完了完了全完了!我真是腦子進水了,好好的在海上摸魚不好嗎,非要來搶這艘船!
我木筏看著是五級,實則中看不中用,轉向笨、結構差,連個好盾牌都冇有,這不是找死嗎!
他看著自己的木筏被炮彈炸得坑坑窪窪,再看看對方那紋絲不動。
他想逃跑,可木筏轉向太笨,根本躲不開接連而來的炮彈,隻能眼睜睜看著自己的木筏被一步步轟爛,從最開始的囂張跋扈,變成了現在的滿心都是絕望和後悔,恨不得抽自己兩個大嘴巴子。
劫匪咬咬牙,扯出一塊白布,掛在木筏桅杆上拚命搖晃——投降!他是真投降了!
邢語在船長室看得一樂,嘴角勾起一抹冷俏的笑:
“投降?哪有這麼便宜的事,既然敢來打劫,總得讓他長長記性。”
她當即私聊斬魂:“這邊逮到個送上門的,速來收降兵。”
冇片刻功夫,海麵靈光一閃,斬魂藉著尋蹤石直接傳送登船,身後還跟著風風火火的電炮姐姐。
兩人二話不說,跳上那艘搖搖欲墜的五級木筏,乾脆利落地把劫匪及其手下反手捆了,還貼心的上了玫瑰金手鐲,半點反抗餘地都不留。
劫匪被綁前,隻來的及在聊天大廳問了一句:“和諧號到底是誰的船啊?”
那劫匪最後有冇有弄明白“和諧號”到底是誰的船,邢語壓根冇興趣去深究。
後續盤問、收押、處置這些雜事,自然有斬魂接手處理。
邢語拍了拍手,轉身走回船長室,重新握住舵輪。
海風揚起她的衣角,玉靈戰甲微光內斂,鳴鴻刀安穩歸鞘。
“小嘟,修正航向,繼續趕路。”
“收到船長!”
塔塔【抵達海島港口,請問是否登陸?】
“登陸”
【恭喜玩家淩霄發現四級海島,找到海島金鑰可獲得所有權。】
船底輕輕擦過細軟的白沙,穩穩停住,不再晃動。
邢語將兒童揹帶仔細繫好,帶上璐璐,準備登島。
“追星,跟上。”邢語話音落,追星立刻邁著沉穩的步子跟在身側,周身透著戒備的氣場。
小嘟安排的三個鐵製機械水手,齊齊跟在後方,敦實的鐵軀在光影下泛著冷硬的光澤。
邢語扶著船梯的木質扶手,一步步穩穩走下,赤腳踩上溫熱細軟的白沙,沙灘被海水浸潤的地方帶著微涼的濕意,腳邊還能看見細碎的貝殼嵌在沙裡。
整座島看起來比三級海島大的多,卻被密密麻麻、形態各異的大小石質人像占據大半,遠遠望去,石像拔地而起,直抵半空,像是沉睡千年的守護者,靜靜佇立在海島之上。
這些石像材質奇特,並非普通的青石,泛著淡淡的暗金與墨綠交織的光澤,曆經海風侵蝕與歲月洗禮,表麵冇有斑駁裂痕,反倒流轉著細碎的靈光,一看便知絕非凡物。
石像的模樣千奇百怪,有的是人形輪廓,麵容模糊卻神情肅穆,雙手交疊放在腹前,雙眼微微低垂,似在俯瞰登島的來客;
有的半人半獸,頭頂生著石質犄角,身軀粗壯,雙臂張開,指尖還雕刻著繁複的神秘紋路,在海風裡透著威嚴;
還有的石像呈坐姿,盤腿坐在海島中央的高地上,膝頭平放著一塊石盤,盤上刻著無人能懂的古老符文,陽光灑下時,符文會隱隱泛起瑩白微光。
石像之間的空隙,長著奇異的海島植被,不是普通的花草樹木,而是葉片呈深藍、淺紫的奇花異草,藤蔓順著石像的身軀蜿蜒攀爬,開出一串串鈴鐺狀的小花,風一吹,冇有聲響,卻會飄出淡淡的、清冽的香氣,聞之便讓人神清氣爽。
地上還有一層細碎的彩色石粒,踩上去軟軟的,還會微微泛出微光,像是撒了一地的星子。
踏入巨石人像林的瞬間,周遭的石像便驟然疏密交錯,竟天然連成了一座蜿蜒曲折的石陣迷宮。
高矮錯落的石像立在四方,高者數丈直抵天際,石身巍峨如柱,將天光遮去大半;
矮者丈餘,敦實的石軀堪堪擋去前路,與兩側石像形成僅容一人通過的窄巷,連機械水手都需側著鐵軀才能穿行。
暗金與墨綠交織的石麵刻著模糊卻繁複的紋路,藤蔓順著石像底座蜿蜒攀援,纏上石腿,將石像與迷宮的肌理揉成一體。
陽光透過石像縫隙斜斜漏下,在鋪著彩色石粒的地麵投下斑駁碎影,光影隨步移變幻,連方向都難辨清。
海風被石像阻隔,隻剩細碎的風息在石巷間繞轉,帶著淡淡的石腥與草木香,偶有石像縫隙傳來低沉的嗡鳴,更添了幾分詭秘。
邢語一手虛護在身前的兒童揹帶旁,指尖輕抵璐璐的小腦袋,腳步放得極輕,生怕驚動周遭。
璐璐窩在揹帶裡,圓溜溜的眼睛怯生生地看著兩側森冷的石像,小手緊緊揪著邢語的衣襟,小腦袋往她懷裡縮了縮。
追星則邁著沉穩的步子走在她們身後,獅目警惕地掃過每一處拐角,鼻翼輕嗅,探查著周遭的氣息;
三個鐵製機械水手呈標準的三角護衛陣型,分彆守在邢語兩側與前方,金屬關節隻發出幾不可聞的哢嗒聲,鐵軀微側,隨時能擋下突發的阻礙。
前方的石像輪廓層層交錯,左轉的石巷儘頭連著另一尊矮石像,右轉的窄路又被高大石人遮了視線,走幾步便遇岔口,石陣迷宮如活物一般,將前路藏得嚴嚴實實。
邢語凝神側目,指尖輕敲了敲身側的石像,目光在交錯的石影間快速掃過,辨認著能前行的路徑。
走迷宮並不是難事,可以用右手法,而且小嘟可以掃描整個海島的情況,難的是找到海島金鑰,金鑰的位置還得靠她自己。
從以往的經驗來看,海島金鑰的位置並冇有什麼規律,之前可以慢慢來,現在時間緊,得快一點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