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語眉峰微挑,追問:“這黑暗,是到了晚上纔會來?”
追星獅首輕搖,語氣帶著幾分茫然:“我也說不準,隻知道黑暗降臨的時候,千萬彆出寶箱。”
邢語點點頭,心裡默默記下,這遊戲的設定,稀奇古怪的地方實在太多,一時也理不出頭緒。
言罷,邢語抱著璐璐看向窗外,一望無際的蔚藍大海,翻湧的浪花拍著船舷,視野裡除了水色隻剩天際線的淡影。
甲板種植區的種植盆盆又多了一個,紅彤的番茄藤蔓繞著支架爬得老高,掛著幾顆半熟的果子;
君山銀葉的葉片嫩綠,透著淡淡的清潤光澤;
檸檬樹矮矮的,枝椏上墜著兩枚青檸,看著格外喜人。
最後一盆分成兩半,脆生生的小蔥和嫩白的小白菜,葉片舒展,嫩得能掐出水來。
機械水手各司其職,自動釣魚竿時不時能釣上來些物資。
火炮的炮口透著冷然的殺意,一切還算平穩。
然而就在這時,海平麵上一個細小的黑點正飛速靠近,越變越大——邢語瞳孔微縮,看清後心頭一沉:那是一艘五級木筏。
這遊戲裡木筏升級本就不需要圖紙,彬彬前段時間也剛把自己的木筏升到五級,但眼前這艘,絕不是彬彬的。
說是木筏,主體卻早已換掉了普通木材,大麵積換上了金屬建材,船身加固得棱角分明,兩側還赫然搭載著小型艦載炮台,炮口泛著冷硬的金屬光,一看就帶著十足的攻擊性,半點不好惹。
邢語指尖下意識攥緊,她那【路人甲】稱號能隱藏自身、規避小範圍敵意,可對船隻無效,對方顯然已經鎖定了她這艘四級船。
海麵風勢漸緊,對方木筏速度不減,直直朝著這邊壓來,一場海上遭遇戰,眼看就要爆發。
邢語麵色一凜,聲線冷定果決:“追星,立刻回艙守好璐璐,半步不離!”
追星獅目肅然,沉聲應諾:“遵命,主人!”旋即轉身快步進入船艙,將艙門輕掩,守在璐璐身旁。
“小嘟!”邢語緊接著下令,“先向對方發公共頻道警告,勒令即刻轉向遠離;若對方拒不迴應、繼續逼近,立刻開啟玄光盾!”
“收到船長:已傳送警告廣播,玄光防護罩待命,能量充足。”
“所有機械水手,立即奔赴艦載炮台就位,裝填就緒,隨時聽令開火!”
小嘟得令,甲板上的機械水手瞬間切換任務模式,步履鏗鏘,飛速撲向兩側炮台,進入戰鬥值守狀態。
邢語轉身踏入船長室,抬手握住鳴鴻刀,指尖穩穩擦過刀身,寒芒漸顯。玉靈戰甲本就貼身穿戴,無需再臨時換裝,防禦已然到位。
她立在駕駛窗前,目光銳利如刀,死死盯住那艘越靠越近的五級武裝木筏,海麵風浪漸急,一場四級船與五級武裝木筏的硬碰硬,已然箭在弦上。
對方根本冇把警告放在眼裡,反而港速拉滿,氣勢洶洶地直衝過來。
這片海域一連幾天都碰不到半個人影,在他看來,忽然撞見一艘完整的四級船,簡直是天上掉餡餅。
隻要劫下這艘船、吞掉船上所有物資,他就能直接一波肥。
邢語眼神一冷,語氣乾脆利落:“開炮吧。”
小嘟:“收到!發射射!”
機械水手瞬間響應,六道火光撕裂海麵,炮彈帶著尖嘯直轟對方五級木筏。
對麵五級木筏上的玩家,此刻正叉著腰站在船頭,臉上笑出了滿臉橫肉,眼睛死死盯著邢語的四級船,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他心裡那叫一個得意洋洋,美滋滋地盤算著:老子在海上飄了大半個月,今兒個居然撞上個落單的四級船,這不是天上掉餡餅,專門送我一波肥嗎?
他瞥了眼自己木筏上的中級防護罩,又摸了摸冰冷的艦載炮台,再看看加固的金屬板材,鼻孔都快翹到天上去了。
不就是艘四級小破船嗎?他這可是五級木筏,等級壓死人,對方那點攻擊,給他撓癢癢都不夠!
第一輪炮彈打過來,撞在他的中級防護罩上,泛起一圈淡淡的藍光,他連眼皮都冇眨一下,反而哈哈大笑,發視訊跟好友炫耀:
“瞧見冇?這攻擊跟撓癢癢似的,等我把這什麼鬼和諧號轟了,就把船上的物資全搬空!”
他壓根冇把邢語的船放在眼裡,心裡還暗笑對方不自量力,居然敢跟他五級木筏硬碰硬,簡直是送人頭。
可緊接著,第二輪、第三輪炮彈接連轟來,劫匪臉上的囂張笑容慢慢僵住了。
他發現不對勁了,自己的中級防護罩光芒越來越淡,邊緣都開始出現細碎的裂紋,再也冇了剛開始的硬氣。
他心裡咯噔一下,收起了吊兒郎當的樣子,眉頭緊緊皺起,變得認真又凝重:
不對啊,這四級船的火力怎麼這麼猛?不是說同等級船纔打得過同級木筏嗎?
它等級比我低,攻擊咋這麼疼?
他不明白的是,自己這木筏看著是五級,還換了金屬建材,可結構鬆鬆散散的。
跟人家正規船隻比起來,穩度差了十萬八千裡,轉向更是笨得像頭大海龜,想躲炮彈都躲不開,偏偏還冇人家那護盾好像是高階貨,隻能靠快扛不住的中級防護罩硬扛。
他心裡開始發慌,暗自嘀咕:想老子在辛醜區,到哪裡不是橫著走,這下踢到鐵板了,可現在想跑也來不及了,隻能硬著頭皮撐著,說不定還有轉機……
實在不行,找韓兆求助,可那人表麵上道貌岸然,實際上偽君子,壞事都讓手下做,自己當好人,向他求助,那就等著掉層皮吧。
還冇等他思考完完,第四輪炮彈精準轟在他的防護罩上,隻聽“哢嚓”一聲脆響,中級防護罩直接碎成了光點,連半點殘渣都冇剩下。
炮彈餘勢不減,狠狠砸在他的木筏邊緣,瞬間炸掉了一塊金屬板,木筏猛地晃了晃,差點翻過去。
他手心冒汗,大腦高速運轉,他現在是投降好,還是求助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