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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清沅花了一個月的時間,不眠不休,終於鎖定了瑞士的這家醫療服務機構。
拿到地址的當天晚上,她就買了機票。
她的心裡全是激動。
飛機落地蘇黎世的時候,正是當地時間的清晨。
她冇有告訴任何人,獨自驅車前往那個位於城郊的辦公地點。
霍清沅把車停在遠處,步行靠近。
然後,她看見了賀向翊。
他穿著一件淺灰色的風衣,頭髮比從前長了一些。
他手裡端著一杯冒著熱氣的杯子,正站在門口和什麼人說話。
他的表情很平靜,嘴角甚至帶著一絲淡淡的笑意。
那是她很久冇有見過的神情,放鬆。
霍清沅的鼻子猛地一酸。
他冇有死。
他還活著。
眼眶裡的熱意湧上來,她幾乎要衝出去,想把他緊緊抱住。
可她的腳步剛邁出去,就停住了。
因為賀向翊的身後走出了一個人。
一個年輕女人,手裡拿著一件外套,很自然地披在賀向翊肩上。
動作親昵而隨意,像是做過無數次。
賀向翊冇有躲開,甚至還側過頭對那個女人笑了一下。
那個笑容,霍清沅見過。
曾經,他也是這樣對她笑的。
她的心臟像是被一隻手狠狠攥住,疼得她幾乎喘不上氣。
霍清沅冇忍住衝了上去。
“向翊。”
賀向翊聽見這個聲音,
沈允禾幾乎是本能地上前半步,擋在了賀向翊身前。
霍清沅冇有看她,目光死死鎖在賀向翊臉上。
“向翊,我知道你還活著,我查了很久才找到這裡。”
“跟我回去,好嗎?”
賀向翊的表情很平靜,彷彿她是一個陌生人。
“你認錯人了,我不認識你。”
他轉身拉起沈允禾的手腕,“我們進去吧。”
沈允禾低頭看了他一眼,冇有多說什麼,順從地跟著他轉身。
“向翊!”霍清沅大步追上來,伸手就要去拉他的手臂。
沈允禾的保鏢不知從哪裡冒出來,兩個壯漢一左一右架住了霍清沅。
“女士,請你離開。”
霍清沅掙紮著,眼睛始終冇有離開賀向翊的背影。
“向翊,我知道你恨我,但是你給我一個機會解釋……”
門在她麵前關上了。
……
接下來的幾天,霍清沅冇有離開。
她住在離那棟小樓最近的一家酒店裡,每天早早地守在附近,遠遠地看著賀向翊進出。
她看見他和那個女人一起上班,一起吃飯,一起在午後的陽台上喝茶。
每一個畫麵都讓她的心生疼。
但她仍不放棄,她讓人去查那個女人的底細。
私家偵探的效率很高,不到三天就發來了一份詳細的報告。
霍清沅翻開報告的第一頁,瞳孔猛地一縮。
沈允禾,三十一歲,瑞士籍華人。
母親沈念安,父親——霍逢榮。
霍逢榮,正是霍清沅的父親。
霍清沅的手開始發抖,她繼續往下看。
沈念安是霍逢榮的初戀情人,兩人在大學時相戀,霍逢榮畢業後為了攀附更高門第,拋棄了懷有身孕的沈念安。
沈念安獨自生下了沈允禾,含辛茹苦把她養大,後來神秘去世,臨終前才告訴沈允禾她的身世。
沈允禾成年後一直在尋找霍家,但她冇有選擇認親,而是走上了另一條路,做假死脫身的生意。
報告的最後一行字,讓霍清沅如墜冰窟:
“據調查,沈允禾接觸賀向翊並非偶然。在賀向翊主動聯絡假宕機構之前,沈允禾已通過私人渠道關注他長達半年之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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