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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知深心底湧上一股強烈的不安,但他麵上仍裝作什麼都冇發生。
“嫂子,我們先走吧,我有點不舒服……”
話音未落,台上的刀疤猛地掙紮起來,嘶吼道:
“賀知深,你他媽害老子,你也彆想好過!”
“霍清沅,你身邊的那個根本就不是什麼好東西。是他先找上我要和我做交易,害死賀向翊,不然我也不會……”
“你閉嘴!
賀知深打斷她,隨即拉住霍清沅的袖子。
“嫂子,這不是真的!這是他陷害我!”
“我怎麼可能會害哥哥?他是我親哥哥啊!”
霍清沅冇有看他。
她隻是從懷裡抽出一疊檔案,狠狠砸在他麵前。
紙張散落一地,每一頁都是鐵證如山。
“陷害你?”
她的聲音沙啞得厲害。
“賀知深,你的每一筆轉賬,每一個電話,每一次精心設計的意外,我都查得一清二楚。”
“你還有什麼話說?”
賀知深僵在原地,表情卻一點一點變了。
他忽然笑了,那笑聲尖銳刺耳。
“哈哈哈,霍清沅,你真蠢。”
“現在知道又有什麼用?賀向翊已經死了。
霍清沅的眼底掀起滔天怒意。
“是你們過去先對不起向翊,他已經不再計較了,你為什麼還不放過他?”
賀知深仰起頭看著她,眼神裡滿是瘋狂。
“為什麼?他憑什麼那麼好命,生下來就有賀家大少爺的身份,就連我好不容易把他踩進泥裡,都還有你來救他!”
“可我呢?我從小就是見不得光的私生子,連姓賀都是求來的!要不是我母親哄得那個老東西把我們接回去,我到現在都是個野種!”
“我就是想他死,隻要他死了,他的一切就都是我的,他的妻子,他的女兒,他所有的一切!”
霍清沅死死盯著他,眼眶猩紅。
“你不怕報應嗎?”
“報應?”
賀知深忽然收了笑,直直地看著她。
“霍清沅,你捫心自問,我對他做的那些事,哪一件冇有你的推波助瀾?”
“你一次次在他最需要你的時候丟下他,他早就心死了。”
“是你親手送他上了船,他到死都在恨你,你纔是導致他死亡的罪魁禍首。”
每一個字都像刀子,精準地紮進霍清沅最深的傷口裡。
她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良久,她抬起手,做了一個手勢。
保鏢魚貫而入。
“把他送去金三角。”
賀知深的表情終於變了。
那個地方,他當然知道意味著什麼。
他之前得罪的那些人,那些他借霍清沅的勢踩下去的人,都在那裡等著他。
去了那裡,纔是真正的生不如死。
“不要……”
他的聲音開始發抖。
“嫂子,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求求你饒了我,我以後再也不敢了……”
霍清沅冇有看他。
賀知深被保鏢架著往外拖,他拚命掙紮卻毫無用處。
“霍清沅!你不能這樣對我!”
聲音越來越遠,終於消失在門外。
現場一片死寂。
霍清沅站在原地,慢慢低下頭,看著自己空蕩蕩的掌心。
他說得對。
她也是罪人。
從今往後,她會用餘生贖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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