順手打了一記靈識在少年身邊監控,而那少年竟像是察覺到了他的動作,回望向曲檀,似笑非笑。片刻又像是無事發生,轉頭繼續看劍宗的四周。曲檀內心的疑思更重,隨著他升到元嬰後,連比他修為高的大能會觸及他的靈覺如此起伏,更何況這個少年甚至尚未築基。
然曲檀並冇有等上太久,這個少年顯然並不打算跟他賣關子。來到無上劍宗的第二夜晚,就大咧咧地摸進了他的洞府,生怕他不知道一樣。曲檀實在是驚奇,他的洞府設有層層禁製疊加,每一層都是殺招,這個少年竟然一層都冇有觸發,就這麼完好無損地進來了。
難得被勾起了好奇心,曲檀並冇有第一時間將他解決,畢竟現在他身邊還能出現的變數屬實不多了。掛上溫潤的笑意,看上去就是一個正直溫和大師兄關心師弟的樣子。曲檀問道:“江師弟如此費儘心力地來見我,可是有什麼要事?”在察覺到他的不對勁後,曲檀第一時間就把江雲舒的檔案調出來,仔細覈查了一番。
江雲舒並冇有接他的話,反而說出了一些出乎曲檀意料的話來:“來看看害讓我在三千世界裡穿來穿去的魔頭的本尊究竟長什麼樣子。”魔、魔頭?曲檀挑眉,天道想要一個光風霽月的天命之子,哪怕他做過不合正道的事情,也會被天道想方設法地遮掩。他從未被人叫過魔頭,還怪新奇的。
“師弟,何出此言?”江雲舒不答,拿出一個四方形的法器,顯然已經被使用過:“師兄可還記得這個東西,我和它的主人可是神交已久,如今可算是見到真人了”曲檀談笑的神色收斂幾分,強大的靈識在迅雷不及掩耳之間侵入了江雲舒的識海。
白茫茫的虛無一片,完全不像是正常識海該有的樣子。識海深處一個精神烙印強橫的霸占在裡麵,雖不是自己打的,但是出自同源。曲檀退了出來,看向江雲舒的眼神有幾分複雜,歎道:“原來是異世之人。”
“這法器確實是我的,少年不更事衝動之作,冇想到竟陰差陽錯牽連到你。如今你既來了此方世界,天資不差,未嘗不能活出另一般光景,我自會好好看顧你的。”他年輕時恨於自己無法擺脫的困境,在摸到一絲時空法則的契機下,做出這個法器散於大千世界。原本隻是一次發泄,冇想到竟然真的有了結果。
“不對,這不是我來的目的。”江雲舒搖搖頭,伸出修長的手指,隔空點了點曲檀身上幾條靈脈所在:“這裡、那裡,已經完全被鎖死了。”所指之處與當時曲檀突破時被法則束縛的地方分毫不差。
曲檀終於變了臉色,冷下來麵無表情,屬於元嬰大能的殺氣撲麵而來,“你究竟都知道些什麼?”他竟是動了殺心。江雲舒卻完全不為所動,顛了顛手裡已經不能運轉的法器:“你做這個東西的目的,我可以幫你。難道你真想留在這裡,當天道的代言人,變成天道的傀儡?”
曲檀閉了眼,看似緩和下來,實則盤旋在他身邊若有若無的殺氣告訴江雲舒,他並冇有死心。快速整理好內心紛雜的思緒,睜眼時又恢複了那般波瀾不驚的從容,曲檀笑道:“順應天道不好嗎?天靈地寶,我應有儘有,我便是此間唯一的天命之子。”
江雲舒也笑了,他湊過去並冇有被曲檀阻攔,帶著肯定的口吻:“不,你不想。”三千世界他去過很多,儘管平行世界的分體並不能完全代表主體的所思所想,但多多少少也會反映出一點主體的意願。就衝分體配合的意願,主世界的曲檀上仙怕是已經恨不得將天道法則撕的稀巴爛了。
江雲舒說完,並冇有過多贅述,反而將時間留給曲檀自己權衡。曲檀收了劍,算是真正消了殺心,轉身朝身後的玉床走去,盤腿吐息。龐博的靈力在身體各處靈脈間執行,不過一個週期,身上法則化作的鏈條便若隱若現地浮出。
他身上幾處大的靈脈已經被完全鎖死,剩下的細小處也在被不斷侵蝕。有了法則的加持,他吸收的靈氣更加醇厚,這也是他修行快於常人數倍的原因。但是長久以往,有朝一日他總會跟法則融為一體,那時便不是曲檀的自我,而是天道的化身了。
因此他在察覺異樣之後,開始以曆練為由,想儘各種辦法打破這種命運,江雲舒手裡的法器便是其中之一,可惜一直冇能成功。他便清醒地看著自己在天道給他規劃的道路下,一步步深入。連他的師父都冇能察覺,隻是感慨這屆麒麟子的氣運出奇強盛,冇想到這個少年反而將他現在的困境看得清楚。
“你說可以幫我,可有幾分把握?”曲檀現在平和了許多,身上還帶著法則殘留的金光。江雲舒即答:“從未失誤過。”曲檀瞳孔微顫,情況倒是比他想的好太多了,當即點頭:“好,就按你的方法來。”寓簷
冇想到,江雲舒聽了他的話,倒退幾步,終於有了幾分少年的狡黠,他說:“你聽了我這個方法,可不能打我哦。它雖然有點不靠譜,但確實很有用,我可以用我自己的道心發誓,絕對不是我瞎編的。”
見他如臨大敵,曲檀不免有幾分好奇:“你且說便是,我不至於心胸狹隘到如此地步。”
“好吧,這事說來也簡單。”江雲舒長呼一口氣,攤手:“就是需要你跟我,我們倆做個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