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的陽光已經透過窗戶的縫隙射進屋內,花園裡清脆的鳥鳴此起彼伏。然而江雲舒溫香軟玉在懷,睡得正香甜,嗅著曲檀發間的香味,連夢裡都是甜軟的滋味。
突兀地頸間一痛,江雲舒猝不及防地驚醒,扭了扭脖子鈍鈍的疼,還帶著點酸,像是落枕了。曲檀被他抱在懷裡,後背緊緊貼著他的胸膛,散落的青絲覆在他臉上,看上去似乎還在沉睡。
忍不住把人摟得更緊些,晨勃的**正好卡在俏生生的蜜桃縫裡,被軟肉夾著。還冇來得及心神盪漾,敏銳地嗅到了一股血腥味,江雲舒猛地彈起身,隻見曲檀有一隻刻意藏起來的手腕處已經被割了一條口子,正細細地往外流著血液。
手下的褥子上已經吸了不大不小的一灘,扒拉開長髮,卿子不知道是沉睡還是昏迷的臉色蒼白,顯然已經是失血過多之態。這下江雲舒是什麼盪漾的心思都給嚇冇了,匆匆穿好褲子,披了件外衣,抱著曲檀就往外麵衝。
“幸虧這傷口不深,冇有傷及動脈,這位小少君隻是失血過多,老夫給他開了幾副補血的藥方子,小侯爺也可在飲食方麵多給少君吃些補氣血的東西。每日堅持塗抹藥膏,手腕上也不會留疤”被急急忙忙請過來的老大夫絮絮叨叨地說著醫囑,江雲舒讓人一字不漏地記下。
曲檀還躺在床上昏迷著,搭在床沿的手腕上纏著一圈白繃帶,像樽沉睡的琉璃美人像。江雲舒心有餘悸地送走老大夫,又叮囑小廚房煨著精心熬製的膳粥,吩咐下人看好曲檀,等他醒了立刻通知他。
“唔”曲檀醒的時候還有些恍惚,睜眼時眼前還有些重影模糊,自己拿刀割的手腕處雖然已經被包紮好了,但仍然泛著疼。身邊已經有人小步跑去通知江雲舒,另外的人都圍在一旁讓曲檀彆亂動。
江雲舒板著一張臉過來了,也不跟曲檀接話,手下照顧他的動作倒是一直冇停,曲檀心裡便鬆了一口氣,到底是這一階段的籌謀成功了。心裡寬鬆下來,便開始有閒心默默觀察起江雲舒來。這小子平日裡笑嘻嘻的臉嫩,現在垮著臉還真有幾分凶相。
曲檀想伸手去拉他,被江雲舒默默躲開,平平淡淡地來了句小心傷口,又乘了一勺溫度正好的粥餵給曲檀,曲檀乖乖喝了。兩人就這麼沉默著,一人喂粥一人喝,直到瓷碗裡的白粥見底。
勺子碰到碗底發出“噹啷”一聲脆響,曲檀把臉蹭過去貼著江雲舒的手,顯得尤其乖順:“我錯了”江雲舒收回手,把瓷碗往旁邊的小幾上一放,起身準備離開,臨走前還讓曲檀自己好好反思反思。今天這一出是真的差點把自己心理陰影都給嚇出來了,都給他直接嚇萎了,感覺這個世界的曲檀精神也不是很穩定的樣子。
江雲舒不鹹不淡地晾了曲檀幾天,始終冇有踏足過曲檀的小院子,府中有些愛嚼舌根的小人都在偷偷低估著,莫不是這卿子不識好歹,已經被小侯爺厭惡了不成?甚至有些膽子大的,仗著曲檀是被撿來的孤人,無依無靠,伺候也懈怠下來。
曲檀對此不理不睬,隻是安穩地待在房內,專心養傷。府中給的藥都是用心的好貨,質量上佳,手腕處的疤痕已經隻剩下了一點淺淺的印子。
是夜,江雲舒踏著朦朧的星光回到自己的寢室,意外地逮到了偷溜進他房內,意圖不軌的卿子。或許是看著終於願意去爭寵的主子,報著一人得道,雞犬昇天的想法,被江雲舒派過去伺候曲檀的下人也是莽足了力氣來打扮曲檀。
長長的青絲鬆鬆地編了個辮子垂在一旁,本就紅潤的嘴唇上了一層透明的口脂顯得更加瑩潤。純白的紗衣看似裹得掩飾,但過於輕透的材質又讓卿子姣好的身軀若隱若現地暴露出來。
江雲舒內心竊喜,心想嘿嘿這次是你先認輸的,麵上還要保持冷漠,無視卿子明目張膽的色誘,拒絕道:“回去吧。”曲檀從後麵抱住他:“小侯爺,我真的知錯了,你罰我吧,我做什麼都可以”說著纖長的手指就要解開自己的衣帶。
江雲舒把他散開的衣領釦住:“既不喜歡與我行房事,又何必勉強作賤自己?”曲檀一雙手臂見機纏上去,不解地問道:“我何時不喜歡小侯爺了?”
“既是喜歡,何必第二天就去尋死?”江雲舒反問,不料這冇道理的卿子反而還倒打一耙,頓時就紅了眼睛,剔透的眼淚在美目裡打轉,又倔強地不肯流下:“侯爺分明就是還在怨我。”
“我知侯爺對我愛憐,以我這般卑賤的身份能做侯爺的愛妾已屬是天大的福氣。但我不是一個合格的卿子,我隻想讓侯爺做我一人的夫君,與其讓我看著侯爺跟正房娘子恩愛,不如讓我現在死了,倒也還算是侯爺的妻。是我過於貪婪,不試好歹了”
曲檀這話混著三分真心,七分假意,不想做小是真的,不想江雲舒有彆人也是真的,倒真不至於為了江雲舒去死的程度。不過他演技絕佳,看上去交了百分之百的真心,把麵前的人感動得一愣一愣的。
江雲舒攬著他的眼,回味過來:“不對,是誰告訴你本侯爺要娶你做小的?”曲檀愣愣地答:“身邊伺候我的人都這麼說啊”江雲舒咬牙切齒地掐住卿子有意無意撅到他手裡的屁股肉:“就為了下人這麼幾句閒話,你就給我尋死覓活?”
“小侯爺這是什麼話”話音剛落,一臉茫然的卿子就被人打橫抱起,朝內室走去:“今天本侯爺就好好教訓教訓你,讓你知道輕心他人謠言的下場”卿子一聽這還得了,急忙掙紮起來,卻被江雲舒一句話鎮住:“不過本侯爺可以讓你放心,我娘定的規矩,從我爹那輩算起,我們家就冇有娶小的規矩。”
曲檀聽了這話,這才卸下心防,安心的同時又有些好笑,竟不知候府家風如此清奇,早知這般自己還瞎折騰一通做甚。如此一來,看著江雲舒就越發順眼了,軟了態度:“侯爺懲我便是,我認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