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相家的大小姐生性叛逆,不愛紅裝愛武裝,為了拯救一下自家如脫疆野馬一般朝著花木蘭方向一去不複返的女兒,左相花了極大的耐心將她朝著大家閨秀,名門淑女的方向培養。
奈何紀大小姐精力充沛,在完成了她父親給她佈置的任務之後,還有力氣去舞刀弄槍,左相實在拿她冇法隻得由她去了,吩咐府中下人守好規矩,姑孃家家的舞刀弄槍的名聲傳出去,尤其是在京城這種地方,光是閒言碎語都能將紀靈兒給淹了。
當時先皇病重,還不是皇帝的太子主持監國,陳氏一族仗著自己手裡的軍權和從龍之功,竟然妄圖想要把持朝政,操控太子。左相作為純臣,自然是要站在年輕的太子一邊,連帶著已經入仕的大公子,父子倆一併成為了太子曲檀的心腹。
陳將軍作亂朝堂之後仍不滿足,甚至妄圖讓他女兒成為太子妃,讓陳家成為當之無愧的貴戚。紀靈兒就是這個時候自己找上門來的,一身首飾的大小姐翻牆截住了剛出左相府的曲檀。淩亂的衣服和沾滿灰塵的手臂讓她顯得有些吊兒郎當,與之前曲檀記憶裡的大小姐完全不同,但是她提出來的建議實在是讓他提起了興趣。
紀靈兒說她願意成為曲檀豎起來的一個靶子,幫他擋住陳將軍的女兒,但條件是待事成之後,曲檀放她去邊關軍營,她想成為一名馳騁沙場的女將。曲檀同意了,於是太子對左相家女兒一見鐘情的訊息迅速傳遍了京城,兩家的婚約也在穩步進行。
雖然臨終一步還是被陳將軍一派破壞,以兩人八字不合為由未能成婚。曲檀也將計就計,讓紀靈兒假借去道觀修行為由,實則幫曲檀練兵,防得就是陳將軍在京城的守衛軍。而自己則裝成一副痛失所愛的失意模樣,陳氏最後也隻是做了太子側妃。
至於江雲舒的出現,完全是個意外。即位之後,曲檀一手暗中不斷剪除陳將軍的黨羽,另外一邊還要維持住自己的人設不讓陳氏一脈生疑。於是他隔三差五地故意讓陳氏發現他偷偷前往道觀,明則思人,實則是去檢查紀靈兒練兵的進度。
回來時,每每都要表現出一副消沉的模樣,這次他本是在一家青樓裡裝作買醉的樣子,不料意外間看上了個伺候的小廝,看上去年紀不大,跟紀靈兒竟有六七分的相似。若不是他確信左相隻育有二子,他都懷疑這人是不是左相在外麵留下的風流債了。
曲檀心裡突生一計,有個替身似乎更能證明他對紀靈兒情根深種?於是他將這個少年帶走,又派人去老鴇交涉說買下他們家的一個小廝。至於老鴇答不答應,曲檀從未想過這個問題,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企有人敢扣下他想要的東西。
這少年看著精明能乾,但心思單純,看上去並不像是在秦樓楚館裡麵自幼長起來的。但曲檀隻是把他當成自己計劃的一環,少年本身曲檀並不在意。他見過太多美人,什麼性格型別的都要,已經審美麻木了。
第二次見麵時,少年已經被宮女打扮齊整,躺在床上準備迎接他的臨幸。黑漆漆的大眼睛泛著淚光,躲閃著不敢看他,竟讓曲檀莫名心軟起來,鬼使神差般地跨著腿坐了上去,誰知此後一時的憐惜,讓某人放縱了一輩子。
說是出遊巡查,但此次規劃的路線大多選在曲檀已經掌控的地方,當地官員都是曲檀精挑細選的有才之士,將這些城鎮治理的井井有條,因而更像是皇帝假公濟私地出門遊玩一趟。
等到帝駕再次返回京城時,已經不複之前的輕鬆愉悅,氣氛驟然緊繃起來。在曲檀出巡之際,朝堂內部的爭鋒也越發尖銳起來。以左相家大公子為首的左相一派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秋風掃落葉般將陳氏一派的幾個重要官員拉下馬,而陳將軍一派反應過來之後自然也要展開反擊,雙方你來我往,鬥得好不精彩。
即使是再蠢鈍無腦的人也該看出皇帝這是鐵了心地要收拾陳家了。將軍府的書房內,算不上小的書房內僅有陳將軍和他的幾個嫡係大臣加上心腹謀士,正在商議對策。
“現下這種情況對將軍已是不利,多拖一分,將軍的處境就更為難一分,還望將軍早做打算啊。”一中年男子頗為誠懇地勸說道,既然已經成了陳氏一脈的人,那便生死榮辱均與陳府係在一起,那謀士咬咬牙,也顧不上什麼君臣之道,暗示道:“將軍勞苦功高,可落到如此地步,想必那位也出了不少力,不如我們”
言下未儘之意,書房裡的人精們卻是心知肚明,陳將軍沉默許久,早年征戰沙場,手上的人命官司多,身上自帶一股血腥的煞氣。後來到京城養尊處優慣了,連精乾的身材都變得臃腫起來下,卻也冇生的多慈祥,反而一臉橫肉。
現下因為怒火沖天的樣子更顯凶狠,讓自己的心腹拿了令牌暗中調遣駐紮在近郊的軍隊,陳將軍咬牙道:“陛下,既然你不仁,那便休怪我不義了”此時似乎連京城的天都知道,會有一場大的風暴產生,空中堆積了厚厚一層烏雲,連天色都昏暗了不少。
曲檀站在禦書房的視窗看向天外,暗衛已經向他彙報了陳府按耐不住的小動作,漂亮的手指敲打在視窗的木框上,一切都向著他預料的方法進行,看來這京城的天是要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