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曲檀還得起來梳妝打扮,王室子弟成親,要去拜謝宮裡的貴人們。得力的大丫鬟在給他梳頭上妝,曲檀不動聲色地套了她們不少話。
小王爺叫江雲舒,是當今聖上一母同胞的幼弟,足以見得其身份尊貴。原身也叫曲檀,是太後孃娘給自己幼子精挑細選的王妃。家世,長相,性情,樣樣都是京城貴女裡頂尖的那批。
曲檀望著銅鏡中妝容精緻的麵孔,這具身體條件確實優渥,或許是因為被他附了身,外貌與他的本相有幾分相似。最難得的是原身歲數不算大,身材卻十分曼妙,發育的凹凸有致,兩團豐盈把胸前的衣料撐得鼓鼓的,繃得曲檀都有些喘不上氣。
這樣的女子,在他還冇升上神界之前,做自己的紅顏知己也是夠格的。可惜現在曲檀自己變成了女人,想到自己還要雌伏在彆的男人身下,甚至還有給他生兒育女,心中厭煩極了。
眼見著鏡中美人的眼底黑沉,那個讓曲檀暫時不得不屈服的“罪魁禍首”邁步進來,一身四爪紋龍的王爺製服,神清氣爽。看見曲檀已經梳洗完畢,江雲舒眼睛一亮,湊過去扭扭捏捏的喊了一聲“王妃”,把手搭在曲檀的肩膀上。
少年的熱量透過薄薄的衣裙向他傳遞,曲檀在有些不自在的同時,竟不合時宜地想起了自己在神界養的靈寵,也是這樣湊在自己身邊挨挨蹭蹭,讓曲檀氣都生不出。算了,自己的歲數都能當他老祖宗了,何必跟一個小輩計較。
朝中最尊貴的小王爺和他新娶的王妃關係極好,這件事傳遍了後宮。小王爺顯然稀罕極了新王妃,連進宮拜見天子和太後孃娘都要拉著手,不放開。
王爺是幺子,跟皇帝差著不小的歲數,都說長兄如父,皇帝和皇後算是看著江雲舒長大的。皇帝下了朝以後,從皇後那裡得知了這件事,還和皇後調笑著幼弟長大了,開了心思。
而此時,小王爺在王府裡有些沮喪。太後孃娘身體不好了,也正是因為如此,江雲舒這纔跟曲檀大婚,也算是給太後沖喜。今日進宮去拜見太後,眼看著太後的臉色蒼白,強撐著一臉歡喜地接待幼子和兒媳。虞琰
見近侍們都不在身邊,乾脆一頭撲進曲檀懷裡求安慰,絮絮叨叨自己小時候的事情。曲檀被他撲了個滿懷,一邊揉著江雲舒柔軟茂密的頭髮,一邊回想著今日在宮裡看見太後的臉色,印堂發青,可不是什麼病能造成的,應該是被不乾淨的東西纏上了。
曲檀倒是有辦法,他下凡雖是渡劫,但也留有後手,他是不會讓自己全無準備的。不過一個凡人,也不值得自己這麼大費周章。低頭看看垮著臉的江雲舒,罷了,維護下界的穩定本來也是他作為上神的職責。
神界多得是一心追求大道的寡王,真正能結成道侶的屈指可數,像江雲舒這個年紀的,大多都還在秘境裡橫衝直撞呢,哪像人界成婚如此之早,捏了捏他有些稚嫩的臉頰肉:“彆傷心了,太後孃娘吉人自有天相,會慢慢好起來的。”
“嗯”江雲舒全當曲檀在安慰自己,把臉埋進曲檀柔軟的懷裡蹭蹭,曲檀不太喜歡用香料,身上隻有一股自然的體香,但是聞著特彆舒服。曲檀黑著臉把他從自己胸前挖出來,這小子是故意想占他便宜是吧。
夜裡,打更人敲響了三更的鑼,整座王府都陷入了寂靜,依稀亮著幾盞守夜的燈。一道凡人不可見的微光驟閃,曲檀神魂本相緩緩飄向皇宮。在神魂的眼中,太後宮中那層汙穢之氣簡直無處可遁。
黑色的霧氣在空中蔓延,似乎察覺到了什麼,還想不自量力地席捲過來,吞噬曲檀。曲檀魂體周圍覆了一層淡淡的神光,黑霧一沾上就瞬間被絞殺。黑霧在空中翻騰,似乎在無聲息地怒吼,曲檀輕描淡寫地打出一道神力:“區區小賊,豈容你在此方世界作惡。”
人間世界,本不應該出現此等層級的東西,但近來各世界之間的屏障偶有不穩,總有些東西順著裂隙進入不屬於它的世界興風作浪,想來這東西也一樣。
凡人冇有法子對付它,但在曲檀這個以戰力出名的上神麵前,這東西便不值一提。眼神不經意間掃過皇宮裡的某處,哪個蠢貨被這東西給蠱惑了,想必現在已經受到了反噬。
神魂又朝王府飄去,他還得快點回到自己附身的那具軀殼裡去。他使用了超乎凡間的力量,被天道法則察覺,會自動排斥他,麻煩。江雲舒摟著那副軀殼睡得真香,全然冇有察覺到自己的枕邊人已經冇有魂魄。
曲檀看了他一眼,突然生出一股促狹之意,冇有選擇立刻回到軀殼之中,反而進了江雲舒的識海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