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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見蘇明棠不知何時竟得了訊息,不顧規矩闖到了殿外,被侍衛攔住,卻仍掙紮著哭喊,
“陛下!薑驚瀾她血口噴人!她恨我師兄待我好,恨我分了師兄的注意!
她自己行為不端,與人在宮中私會,被我撞破,這才惱羞成怒,反咬一口!
藥材更是她薑家自己監管不力,怎能怪到臣女頭上?
她這是攀誣!是挾功逼陛下,要毀了我師兄!”
蘇明棠上來就是一頓哭訴,讓場麵更加混亂。
“夠了!”
皇帝終於不耐,厲聲喝止。
薑驚瀾說了一堆也就算了,畢竟是大功臣,可隨便一個不知道哪來的瘋癲女子也敢殿前失儀了?
皇家天威何在!
“顧卿,此女屢次擾亂朝堂,攀誣功臣,你還有何話說?”
顧清晏見皇帝皺眉,心中一緊。
理智告訴他,明棠此刻的言行無疑是自尋死路,更是將他逼到了懸崖邊上。
可情感上,他無法眼睜睜看著這個自幼一起長大、被他承諾要照顧一生的師妹,就這樣萬劫不複。
他深吸一口氣,撩袍跪下,聲音嘶啞:
“陛下,明棠年幼無知,殿前失儀,臣管教不嚴,甘受責罰。
但臣以性命擔保,她本性並非大奸大惡,或許或許是一時受人蠱惑,或是對驚瀾有些誤會,才鑄下大錯。
求陛下念在她母親當年之功,饒她”
“饒她?”
薑驚瀾打斷他,聲音難掩殺意,
“顧清晏,你到現在還在為她開脫?
她受人蠱惑?那我問你,那些慢性毒藥,是她自己配的,還是彆人塞到她手裡的?
宮宴之上,那杯下了天仙散的茶,是她親手遞給我的,還是旁人逼她的?
所有的一切,都是不小心的,是嗎?”
越說越激動,越說顧清晏臉色越是難看,她深吸一口氣,儘量平靜的開口:
“顧清晏,你不是總說,要我大度,要我忍讓,要看在你的麵子上算了嗎?好,今日,我也給你一個選擇。”
她轉身,麵向皇帝:
“陛下,蘇明棠所犯之罪,樁樁件件,依律當斬,甚至禍及家族。
但臣知顧相重情,今日,臣便看在往日夫妻一場的份上,給顧相一個機會。”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薑驚瀾身上,不知她意欲何為。
薑驚瀾看著跪在地上的顧清晏,一字一句:“顧清晏,我隻問你一次。今日,在我與蘇明棠之間,你選一個。”
“要麼,你我即刻和離,從此橋歸橋,路歸路,前塵舊怨,一筆勾銷。她的罪名我不再追責,按皇家律法執行。”
“要麼,你棄了蘇明棠,你我之間,和離之事暫定。”
“驚瀾!你”
顧清晏猛地抬頭,難以置信地看著她。
他既不想和離也不想失去蘇明棠,整個人痛苦的麵目通紅。
殿內落針可聞,所有人都屏息看著顧清晏。
連皇帝都微微前傾了身體,目露深思。
蘇明棠也停止了哭喊,轉頭期待地看著顧清晏,嘴唇哆嗦:
“師兄師兄救我棠兒不想死你說過會永遠照顧棠兒的”
顧清晏額上冷汗涔涔,他看看滿眼依賴他的蘇明棠,又看看形同陌路的薑驚瀾。
時間彷彿就此凝固。
良久,顧清晏閉上眼,聲音乾澀:
“我選明棠。”
四個字,輕飄飄的脫口而出,除了薑驚瀾以外的其他人都麵露詫異。
顧大人為了家中愛妻可以冇少遭罪,怎得二選一上犯了混呢?
顧清晏苦澀一笑:
“驚瀾,我知道你恨我,怨我。
所有過錯,皆因我而起。
明棠她隻是太依賴我了,是我冇有教好她。
你有什麼怨,有什麼恨,都衝著我來,彆再針對她了,好嗎?”
這番話一出,倒像是薑驚瀾咄咄逼人了。
見皇帝視線一直往蘇明棠身上飄,顧清晏心中緊張,知道他也是動了殺心了。
心明鏡一般,他不拿出點什麼今天怕是走不出去了。
這麼想著,他將手伸進衣襟,一塊巴掌大點的金片卻讓皇帝的臉色瞬間一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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