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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境大捷的訊息如同春雷,震動了整個朝野。
當薑驚瀾率領著龍驤衛精銳及部分北境邊軍,帶著繳獲的敵軍旌旗,浩浩蕩蕩班師回朝時,京城萬人空巷。
每個人都想一睹這位女將軍的風采。
會是三頭六臂嗎?還是青麵獠牙?
可讓大家吃驚的是,這位打了勝仗的女將軍,竟是生的這一副這般的好模樣。
她騎在一匹通體烏黑、唯有四蹄雪白的駿馬上,身著銀色鎧甲,在陽光下熠熠生光。
容貌昳麗卻不乏英氣,當場便勾的幾家世家公子回不過神。
當然,女的也冇放過。
甚至有些閨秀,擰著手帕紅著臉。
“如果是薑小將軍女人家也不是不行”
道路兩旁,百姓歡呼雀躍,拋灑著鮮花彩絹。
不少曾在她麾下效力過的老兵或家屬,更是激動得熱淚盈眶,高呼著“薑帥威武”、“將軍萬勝”。
薑驚瀾麵容沉靜,偶爾向人群微微頷首,目光卻始終望著前方巍峨的宮門。
就在隊伍即將進入皇城禦道時,前方人群微微騷動,自動分開一條道路。
顧清晏一身丞相官服,玉冠束髮,獨自一人立於禦道入口。
他顯然是精心修飾過,試圖恢複往日溫潤如玉的風姿,但緊緊攥住的雙手卻暴露了他不平靜的心情。
他眼都不眨的盯著馬背上那個熟悉又陌生的身影。
是她,真的是她?!
一股失而複得的狂喜湧上心頭。
“驚瀾”
顧清晏冇忍住,上前兩步輕聲呼喚:
“驚瀾你回來了。一路辛苦。為夫在此迎你。”
他伸出手,想去牽她的馬韁,姿態親昵,試圖在萬眾矚目下,重新確立他們之間的關係。
可薑驚瀾一點冇給麵子。
她猛地勒住馬,居高臨下地看了他一眼。
眼底冰冷,冇有一絲愛意。
“顧相。”
“此處乃禦道,迎接凱旋將士,自有朝廷儀製。
顧相位列百官之首,更應恪守禮法,莫要阻了將士入宮麵聖之路。”
說罷,她輕輕一夾馬腹,駕馬離開。
顧清晏伸出的手就那麼僵在半空,身後的百官麵麵相覷,愣是冇一個人敢說話。
誰不知道顧相這段日子為了自己的妻子寢食不安,整個人瘦的都快脫相了。
但凡京城誰有一點點有關顧夫人的訊息,他必定親自上門尋找,還道是夫妻伉儷情深,如今看來,倒像是顧相一廂情願。
畢竟,薑副帥她甚至冇有下馬。
周遭百姓的竊竊私語顧清晏已經顧不上了,他現在滿腦子都是剛剛薑驚瀾那一眼。
怎會,如此冰冷?
金鑾殿上,皇帝高坐龍椅。
薑驚瀾卸甲佩劍,單膝跪地:
“臣,薑驚瀾,不負聖望,今收複失地,斬首三千七百級,俘敵八百。特向陛下覆命!”
“好!好!薑愛卿快快平身!”
皇帝龍顏大悅,撫掌大笑,
“愛卿此番力挽狂瀾,居功至偉!不愧是朕的巾幗英雄,薑老將軍虎女!”
“此乃臣分內之事,不敢居功。北境安寧,全賴陛下福延萬裡。”
薑驚瀾起身,垂眸應答,不卑不亢。
皇帝越發滿意,捋須笑道:
“愛卿過謙了。如此大功,不可不賞!
朕今日便擢升你為鎮北將軍,統領龍驤衛及北境三鎮邊軍,另賜黃金萬兩,錦緞千匹,府邸一座!
愛卿可還有何心願?但說無妨,朕無有不允!”
此言一出,滿殿寂靜。
鎮北將軍,實權在握,地位顯赫,更兼統領龍驤衛精銳,這賞賜不可謂不重。
無數羨慕或嫉妒的目光投來。
薑驚瀾心中悲慼,如果不是她嫁給顧清晏,平白受了他那小師妹的陷害,區區北境之危,憑她父兄之能又怎會連失三城?
想到這,她猛然抬頭,眼底是滔天恨意。
見她抬頭,顧清晏的心猛然咯噔一下,一股不好的預感傳遍全身。
他剛要開口打斷,就見薑驚瀾重重跪下,語氣決絕:
“陛下厚賞,臣感激涕零。然,臣確有一心願,懇請陛下恩準——”
她頓了頓,在所有人屏息凝神中,擲地有聲道:
“臣請陛下,準許臣與丞相顧清晏,和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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