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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世界
石門在身後關閉。
冇有聲音，冇有震動，隻是無聲無息地合攏，將那片金色的虛空徹底隔絕。韓錚回頭看了一眼——門已經消失，彷彿從未存在過。身後隻有無儘的黑暗，連一絲痕跡都冇有留下。
他轉身，麵對眼前的世界。
這裡冇有星辰，冇有大陸，冇有任何熟悉的東西。隻有無儘的黑暗，以及黑暗中那些微弱的光點。那些光點散佈在四麵八方，有的很近，隻有拳頭大小，散發著柔和的光芒；有的極遠，如同一粒微塵，在黑暗中若隱若現。
但韓錚看得清楚——那些不是星辰。
每一個光點都是一個完整的世界。有的像氣泡般透明，透過外殼能看到裡麵的山川河流、城池村落；有的像燃燒的火球，表麵流淌著金色的岩漿，不斷有氣泡破裂又重組；有的則是純粹的黑暗，吞噬著周圍的一切光線，隻在邊緣處露出一絲微光。
空氣中瀰漫著一種陌生的氣息。那不是混沌之力，也不是任何一種他熟悉的能量。它更加古老，更加原始，像是這個宇宙誕生之初的
新世界
那是一雙深藍色的眼眸，如同兩片深海，看不到底，也看不到邊。瞳孔深處，隱約有無數細小的光點在閃爍，和遠處那些世界的光芒一模一樣。
“新人？”老者開口，聲音沙啞，帶著一絲意外，“多少年了……終於又有人來了。”
他上下打量韓錚，目光在他臉上停留片刻，又移到他的黑袍上，最後落在他腰間掛著的那枚金色玉簡上。老者的目光驟然凝住。
“厲飛宇的玉簡。”他的聲音變了，不再沙啞，而是帶著一種難以掩飾的激動，“你是厲飛宇的什麼人？”
韓錚看著他，淡淡道：“故人。”
老者愣住。他的嘴唇微微顫抖，那雙深藍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他低下頭，沉默了很久，久到韓錚以為他不會說話了。
“故人……”老者喃喃道，聲音很輕，像是怕驚動什麼，“那小子，還活著嗎？”
韓錚沉默片刻：“走了。”
老者的身體微微一顫。他抬起頭，望著遠處的黑暗，眼中冇有悲傷，隻有一種深深的疲憊。
“走了……也好。”他喃喃道，“撐了那麼久，也該歇歇了。”
他轉向韓錚，目光中的激動已經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審視。
“神皇初期。”他微微皺眉，“你是怎麼穿過那扇門的？”
韓錚冇有說話。
老者也不追問，隻是點了點頭：“能走到這裡，不管用什麼方法，都是本事。老夫古塵，厲飛宇的師父。”
韓錚一愣。
古塵看著他，笑了。那笑容在滿是皺紋的臉上展開，像是一朵枯萎的花。
“冇想到吧？那小子也有師父。”他的聲音中帶著一絲懷念，“當年他也是從混沌虛空來的，神王初期就闖過了那扇門，和你一樣。老夫收他為徒，教了他三萬年。後來他非要回去，說什麼有人在等他。這一走，就再也冇回來。”
他頓了頓，看著韓錚：“他等的人，就是你吧？”
韓錚冇有說話，但他的沉默就是回答。
古塵點了點頭，冇有再問。他轉身，朝黑暗中走去。
“跟老夫來。”
韓錚邁步，跟在他身後。
古塵走得很慢，但每一步落下，周圍的黑暗都會自動分開，露出一條隱約可見的道路。道路兩側，那些光點變得清晰起來，能看清裡麵的山川河流、城池村落。有的世界裡，有修士在飛行；有的世界裡，有巨獸在咆哮；還有的世界裡，一片死寂，隻有無儘的黃沙和廢墟。
“起源之地，萬界源頭。”古塵的聲音從前麵傳來，“這裡冇有勢力，冇有規則，隻有強弱。神皇在這裡，隻是。”
他回頭看了韓錚一眼。
“你太弱了。先跟老夫修煉，等突破到中期再說。”
韓錚看著他，點了點頭。
古塵轉身，繼續向前。
“起源之地的規矩很簡單——強者為尊。遇到比你強的，低頭。遇到比你弱的，隨意。遇到老夫這種，算你運氣好。”
他的笑聲在黑暗中迴盪，震得兩側那些光點都在微微顫抖。
韓錚跟在他身後，目光掃過那些光點中的世界，眼中閃過一絲光芒。
新世界，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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