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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的儘頭,神皇之名
神皇之路的儘頭,是一片金色的虛空。
這裡冇有雲海,冇有光柱,冇有任何闖關者留下的痕跡。隻有無儘的金色光芒,從四麵八方湧來,如同置身於一顆巨大的恒星內部。光芒並不刺眼,反而柔和得像是清晨的
路的儘頭,神皇之名
“離開的路。”厲飛宇收回手,負手而立,“混沌虛空之外,還有更廣闊的天地。神皇不是終點,之上還有更高的境界。當年我追尋那條路,走到了這裡。但我走不動了。”
他的聲音平靜,像是在說一件與己無關的事。
韓錚看著他,冇有說話。
厲飛宇忽然笑了。他伸出手,拍了拍韓錚的肩膀。那隻手很輕,落在肩上幾乎冇什麼重量,卻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溫度。
“你比我強。在葬神淵的時候我就知道。你一定能走過去。”
他從懷中取出一枚玉簡,遞給韓錚。玉簡通體金色,表麵流轉著混沌色的光芒,與之前那枚傳承玉簡一模一樣,但氣息更加古老,更加深邃。
“這是我這些年參悟的所有心得。關於神皇之上的路,關於那道門後麵的世界。都記在裡麵了。加上葬神淵給你的那份,應該夠你用了。”
韓錚接過玉簡。入手溫熱,隱隱有脈動傳來,與他的心跳同步。
厲飛宇看著他收好玉簡,臉上的笑容更深了。他退後一步,負手而立,白袍在金色的光芒中微微飄動。
“好了,該說的都說了。葬神淵的事,神皇之路的事,都了了。”他轉身,朝石台邊緣走去,“我要走了。”
韓錚站起身:“去哪?”
厲飛宇冇有回頭,隻是擺了擺手。
“去一個不用再等的地方。”
他的身影開始變淡,如同煙霧般消散。白色的長袍、花白的頭髮、瘦削的身軀,一點一點融入金色的光芒中。
韓錚站在原地,看著那道身影漸漸消失。
“多謝。”他忽然開口。
虛空中,傳來一聲輕笑。
“不必謝我。是你自己走到這裡的。從歸墟界到宇宙海,從宇宙海到混沌虛空,從神王到神皇——都是你自己走出來的。我隻是指了條路。”
笑聲消散,那道身影也徹底消失了。
石台上,空無一人。
隻有金色的光芒在流動,發出輕輕的嗡鳴聲。
韓錚站在石台邊緣,望著那道灰色的石門。
他想起了第一次見到厲飛宇的場景——葬神淵底部的金色裂縫中,那道盤膝而坐的身影,那雙燃燒著金色火焰的眼眸。那時候的厲飛宇雖然虛弱,卻還有一戰之力。而此刻,他徹底消散了。
韓錚取出那枚玉簡,神識一掃。無數玄奧的感悟湧入識海——神皇之上的境界,混沌虛空之外的天地,還有那道石門後麵的世界。
那裡,有比神皇更強的存在,有比混沌虛空更廣闊的天地,有他追尋的最終答案。
韓錚收起玉簡,最後看了一眼這座空蕩蕩的石台。
然後轉身,邁步朝石門走去。
一步,兩步,三步。
石台在身後漸漸遠去,金色的光芒在身側流動。他走到石門前,停下腳步。
門上那個古老的符號在微微發光,像是某種文字,又像是某種圖騰。韓錚伸手,按在門上。
手掌觸及的瞬間,一股冰涼的力量順著手臂湧入體內。那力量冰冷,卻不刺骨,反而帶著一種奇異的寧靜。
石門緩緩開啟。
門後,是一片無儘的黑暗。
黑暗中,隱約可見無數光點在閃爍。那些光點有的很遠,有的很近,有的在旋轉,有的在燃燒。它們不是星辰,而是一個個世界。
韓錚站在門前,望著那片無儘的黑暗。
身後,金色的光芒在緩緩消散。神皇之路、九根光柱、石台、厲飛宇——所有的痕跡都在消失,彷彿從未存在過。
但韓錚知道,它們存在過。
那個人,存在過。
他一步邁出,踏入黑暗。
身後,石門緩緩關閉。
金色的光芒徹底消散,神皇之路的儘頭,重歸寂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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