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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片鋒利,在宋清禾臉頰邊劃破幾道紅痕。
宋清禾低頭,見到上麵赫然是江欣遙朝她下跪的一幕。
角度把控得十分刁鑽,拍出了江欣遙的楚楚可憐,和她居高臨下的傲然。
耳邊,溫時硯一字一句含著滔天怒火:“宋清禾,昨夜,你用獻血一事威脅欣遙,她甚至朝你下跪苦苦哀求,你竟然轉身就走!”
“是欣遙找遍了她的所有好友,替我籌集血包......”溫時硯深吸了一口氣,“宋清禾,你同毒婦一樣冷血、卑鄙!”
幾乎是瞬間,宋清禾就明白過來江欣遙是故意下跪,為的就是留下證據、扭曲事實!
可她還來不及辯駁,溫時硯就冷聲吩咐保鏢:“她怎麼欺負欣遙的,現在百倍償還!”
宋清禾愕然抬頭的下一秒,膝蓋被重重踹了一腳,砸到冰冷的地麵。
骨頭碎裂的聲音清晰得刺耳,劇烈的疼痛瘋狂炸開!
但還不夠。
緊接著,保鏢一記耳光迎麵落了下來。
很快,第二計、第三計!
安靜的病房內很快響起有節奏的耳光聲。
溢位的血絲滴落到潔白的地板上,宋清禾視線完全模糊,意識也混沌起來。
時間彷彿都停滯了。
宋清禾喪失了反抗的力氣,狼狽癱倒。
耳邊依稀聽到溫時硯安撫江欣遙,溫聲喊她彆看,很醜,會做噩夢。
不知過了多久,溫時硯喊了停,問保鏢多少個了。
保鏢也有些記不清:“溫先生,可能九十九個。”
溫時硯看瞭如同死屍的宋清禾一眼,心中無端發悶。正想說結束,身邊的江欣遙卻開了口:“說好了百倍償還,那就再補一個,多了不要緊。”
溫時硯抿了抿唇,卻冇有說話。
於是,在男人的無聲縱容下,最後一計耳光落到宋清禾粗腫不堪的臉上。
在粗重又破碎的喘息中,宋清禾聽見溫時硯說:“宋清禾,這回要你長記性。欣遙是我的人。”
“是麼......”宋清禾聲音很小。
她抓住一個玻璃片,重重劃破自己的手臂,讓自己清醒。又在溫時硯複雜的眼神裡摔倒了好幾次,才搖搖晃晃站了起來。
離開病房前,她對溫時硯說的最後一句話是:“溫時硯,終有一天你會發現,自己有多愚蠢。”
宋清禾篤定,江欣遙的真實麵目,遲早會被溫時硯看破。而溫時硯最厭惡的,就是欺騙。
說罷,宋清禾頭也不回離開,按著記憶裡的位置,走進了一間陌生病房。
印象中,昨晚她和江欣遙發生衝突時,有不少路人拍視訊記錄,其中有一位穿著病服,上頭寫著718號病房。
她用現金和他交換了一段完整的視訊。
從江欣遙自己下跪開始,到江欣遙發瘋大笑,將她拉入獻血室。
宋清禾在去往機場的計程車上,安靜將視訊看完。
然後冇有絲毫猶豫,轉發給了溫時硯。
並將他所有聯絡方式拉黑,換上了新的手機卡。
拉著行李箱登機前,宋清禾最後的念頭是——
溫時硯,此後我們,永不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