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薄薄的門板,隔音效果不佳。
宋清禾清晰地聽到了溫時硯說的話。
外頭冰天雪地的,西北更是晝夜溫差極大,溫時硯身上血流不止,等上一夜,怕是明天會變成凍屍。
可這些都是溫時硯的選擇。
宋清禾深吸了一口氣,開了檯燈,坐下來打算看會文獻,但怎麼都看不進去。
直至沈賀川打來電話,本就清潤的嗓音混著電流,更顯溫柔。
“清禾,到宿舍了嗎?”
“到了。”宋清禾冇有意識到,自己鬆懈下緊繃著的肩膀,彎出一抹笑。
周圍很安靜,沈賀川從這兩個字裡聽出了疲倦。
可明明和宋清禾分開時,並不如此。
他摩挲了幾下手中的鋼筆,聯想到白天,其他支教的老師提過,溫時硯來找宋清禾了,並且猜測,兩人快要離婚了。
他很想問宋清禾發生了什麼,問他是不是溫時硯還在纏著她,需不需要他幫忙。
可最後,到底是嚥了下去。
他冇有合適的身份去問這些。
他眼中飛快閃過一抹看不清情緒的複雜,話鋒一轉,將話題扯到了白天的研究成果上。
這麼一聊,便過了大半個小時。
等結束通話電話,宋清禾也把方纔的心煩意亂忘卻不少,洗漱完戴上降噪耳塞,很快睡著了。
隻是,她冇有想到,第二天剛開啟門,溫時硯仍然坐在門口,渾身飄滿了白茫茫的雪。
“清禾......”
停滯了很久的思緒在看到宋清禾的時候,才逐漸恢複了運轉。
溫時硯重重打了個噴嚏,臉頰很滾燙,應該是發燒了。
他撐著牆麵,很勉強的站起身來,視線根本無法聚焦,朝著宋清禾模糊的人影,竭力擠出一個笑。
“清禾,我終於等到你了......昨晚好冷,但我冇有走。我知道我給你造成了太多傷害,所以,我也在贖罪。”
見宋清禾目不斜視往外走,他踉踉蹌蹌跟了上去。
奈何被自己刺傷的傷口因為扯動,再一次往外流血,喪失了力氣。
溫時硯重重摔倒在厚重的雪地裡,頭還磕到了小石塊,趴在地上乾嘔起來。
巡邏的大爺正好遇上,嚇得急忙跑過來,問:“小夥子,你這是怎麼了?快快快,我送你去鎮上的醫院!”
“等一下......”溫時硯費力睜開眼,嘴裡含著宋清禾的名字,要她等一下。
可,宋清禾已經走到很遠的地方了,連背影都冇有停頓。
好像,就算他真的被凍死在這裡,他也不會為此多看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