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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騫？你站在宮門前做什麼？”
江憐兒隨尚書應酬歸來，路過宮門前便看到了失魂落魄的蕭慕騫。
可她接連問了幾聲，他卻恍若未聽到一般，茫然而麻木地站在那，盯著熱鬨的街頭怔怔出神，身形蕭索萎靡，像是被什麼難解的痛苦糾纏住了。
“蕭慕騫！你到底怎麼了？是不是身體又不舒服了，可要去請大夫醫治？”
江憐兒再次開口，還輕輕推了推他的手臂。
蕭慕騫這纔回過神，再看清她麵容的瞬間並冇有曾經的喜悅。
他突然有些恍惚，曾經所堅信的一切情感是否真實，到底是他被打破人生軌跡的不甘心，是尊嚴作祟，還是他真的如此愛慕江憐兒，無法割捨？
“無礙，隻是想事情恍了神。”
“那慕騫可要陪我去京中誦詩會逛一逛，聽聞今日還會有......”
不待江憐兒說完，蕭慕騫就出聲打斷：“對不住憐兒，今日府中還有要事，我先回去了。”
說罷也不等她迴應，便轉身離開了。
江憐兒呆立原地，眸底有片刻錯愕，隨即又閃過一抹不易察覺的鬱色。
蕭慕騫打馬狂奔，一路衝回將軍府後院。
他抱著萬分之一的希望，淩落安還在，或是她後悔了，去而複返。
可空空的院落裡隻餘落花蕭條，被風一吹揚起漫天花瓣，帶著清冷幽香撲麵而來，卻再冇有從前那個永遠會第一時間撲向他懷中的身影。
他快步衝到臥房門前，用力推開那扇門，迎麵而來的冷風吹得他一個激靈。
屋內一片死寂，還保持著那日他闖進去時的滿地狼藉，榻上鮮血淋漓，早已乾涸泛黑。
他環視四周，第一次感到茫然。
也就是說，此前幾日，自她去了教習所之後便再未回來過！
想到這，蕭慕騫轉身衝出將軍府，一路狂奔至教習所，撞開那扇門的時候被裡麵濃重的血腥味刺激到，險些吐出來。
看著眼前的一切，他突然想到的卻是那日侍從來報，淩落安進過將軍府暗室時裡麵的景象，那些他曾經刻意忽略的傷害和折磨刺的他心頭一痛。
他以為隻是教訓，他以為隻要他還願意留她在身邊......
蕭慕騫不敢再想下去了。
可眼前場景卻更加觸目驚心。
那些酷刑折磨後殘留的痕跡，空氣裡充斥的味道，如同千萬支利箭狠狠刺穿了他的心。
他猛地闖過去，死死薅住一個嬤嬤的衣領，眼底猙獰猩紅，“你們對她做了什麼？！”
嬤嬤們被嚇了一跳，紛紛跪倒在地，“蕭...蕭將軍......我們都是按您的吩咐做的啊......”
“就是......鞭刑、夾指、鞭笞都用過了，可淩姑娘太倔強，死活不肯低頭，還想著如何勾引男人呢，我們也就是用了尋常教訓淫蕩賤婦的手段，用木縋撐開下身，灌些刺激的水進去......”
她們的聲音越說越低。
因為蕭慕騫的臉色越來越難看，如同一頭暴怒的獅子，“你們簡直是在找死！”
說罷直接拔出腰間佩劍，就要斬了幾個嬤嬤。
侍從們驚恐地衝上來抱著他：“將軍三思啊，教習嬤嬤無聖旨不可隨意斬殺啊！”
可他理智全無，奮力想要掙脫。
嬤嬤拚命磕頭，“將軍饒命啊，奴婢們真的是按您的吩咐做的啊，不是您托江小姐的丫鬟前來告訴我們，要從重從狠地折磨淩小姐的嘛。”
蕭慕騫臉色驟變。
“你們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