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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慕騫故意冷著淩落安，從那日下令教習所責罰她後，便再也冇有去過她的院中。
他認定她愛他入骨，即便是知曉了真相，一個身體徹底爛透的女人，他仍不嫌棄已是恩賜。
直到三日後身體康複，重新上朝。
聖上特意留下他去了上書房，關懷道：“蕭卿身體可好些了？”
蕭慕騫負手謝恩。
“回稟聖上，臣已經好了。”
聖上看著他許久，眼神詭異，半晌才道：“那朕便不再瞞你了，你府上那個丫頭，入府多年卻未曾與你成婚，想來必不是你心上之人，索性皇後便做主，將她嫁與邊疆可汗了。”
“如此一來，兩國互市有利邦交，也算是你將軍府為國儘力。”
“什麼？”蕭慕騫猛地抬頭，甚至顧不上禦前失態，“聖上說的是落安？她如何能嫁與邊疆可汗，她已經與臣有......”
“有什麼？”
皇後自一側緩緩走出，眸底滿是譏諷，冷笑道：“蕭將軍可是想說，落安已與你有肌膚之親？亦或是說她不過是你戲耍玩弄的工具？！”
“她自沙場追隨一路至今，無名無分，受儘欺淩，你還有何顏麵置喙聖上決定？更何況，決定為國犧牲，去邊疆互市的請求是落安自己提出的，她便是哪怕死，也要離開你！懂了嗎？”
蕭慕騫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乾乾淨淨，像被一桶冰水從頭澆到腳，四肢百骸瞬間凍僵。
他跪倒在地，全身緊繃的肌肉都在不停顫抖，“不......怎麼可能......落安心中自始至終都隻有微臣一人，如何會自己要求嫁去邊疆......這絕不可能！”
“不可能？”皇後緩緩走到他麵前，將一本已經與邊疆使者互換的庚帖狠狠砸在他臉上，尖銳的邊角刮出一道血痕，“自己看吧！落安讓我告訴你，此生一彆兩寬，再無瓜葛！”
“她今生無法為淩家全族複仇，卻絕不會再守著仇人，你可知，她早已恨透了你！”
那本燙金庚帖撞擊地麵，發出“嘭”的一聲巨響，如同千斤重錘狠狠砸在了蕭慕騫的心頭。
恨？
複仇？
這些陌生的字眼，他從未想過會用在他們之間。
他緩緩垂眸，盯著摔散的庚帖上，赫然蓋著兩國官印，再無轉圜的餘地。
她明明那般愛他......
卻原來早已做好了背棄他、遠離他的準備了！
一種毫無征兆的巨大恐慌和崩潰的荒謬感瞬間攫住了他。
蕭慕騫猛地撿起地上的庚帖，邊沿狠狠壓進他掌心的軟肉，手指手指用力到指節發白。
“聖上明鑒......臣無法失去落安，還望聖上收回成命，許臣即刻迎娶落安為妻！”
他抬眸，眸光猩紅地看向端坐正中的聖上，聲音嘶啞如困獸。
可聖上卻揮揮手，“來人，蕭將軍身體抱恙，送其回府好生休養，痊癒前不必再上朝了。”
如此，便是徹底斷了他的念想。
蕭慕騫並不甘心，額頭重重磕在冰冷的地麵上，一下又一下，一聲重過一聲。
很快就磕的滿頭鮮血，狼狽不堪的還想再哀求聖上心軟，眸光裡滿是山崩海嘯般的視死如歸，“求聖上！收回成命吧！求聖上開恩啊！”
可聖上已經跟皇後相攜離去。
大太監上前，躬身歎息道：“蕭將軍，您還是請回吧，畢竟淩小姐已經跟著邊疆可汗離開了。”
蕭慕騫驚愕抬眸，瞳孔驟縮，腦海中一片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