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周野和張靜怡,還有一個人也走到了近前,是王鈺文。
她麵板透亮如水,健康光澤,素顏即顯生機,濃妝更顯自然之美,隻是長久的奔波勞累,妝容早已花掉了,但素顏仍舊是上上之選。
王鈺文的臉是標準鵝蛋臉,線條柔和流暢,無尖銳稜角,下巴圓潤且顱頂飽滿,頭包臉比例優越。
眼睛明亮有神,眼尾微微上揚,看到樹洞這裏有生存的跡象,展顏一笑,笑時如同新月。
鼻樑高挺筆直,是人們常說的“千金直鼻”,鼻尖圓潤帶肉,嘴唇豐盈紅潤,嘴角自然上揚。
整體氣質清雅靈動,兼具清純與溫柔,彷彿從夢境中走出的少女。
她站在周野和張靜怡旁邊,三個人誰也不比誰差,誰也不敢說穩佔上風。
周野的英氣,張靜怡的柔美,她的清靈,三張臉湊在一起,就像是三朵不同顏色,卻開在同一個枝頭的茶花,各有各的好看。
王鈺文往那間燒焦的樹洞前麵一站,左看看右看看,轉了一圈。
“既然有人生活,那人呢?怎麼沒看到?”
周野蹲在樹洞裏的地上,用手指頭扒拉著那些灰。
有些灰明顯是衣服燒掉遺留的,跟普通乾草燒掉後的不一樣。
“她們顯然是住在樹洞裏麵的。這裏離火山口比較近,她們的衣服被火燒沒了,沒法住了,我猜她們去找新的地方了。”
張靜怡留意到外麵的腳印,腳印往西邊去,深的淺的,大的小的,一群人的。
“姐姐說得對。光看這裏的腳印,就不像是三五個人的,很可能有十幾個人。”
“咱們去找她們,她們既然能做出來這麼多東西,又有這麼多的人,我們過去了,就不用再擔心害怕了。”
王鈺文往西邊看了一眼,彷彿已經看到了同伴們在向她招手。
“快來呀~你過來呀~”
她把那條被荊棘扯破的裙擺往上一提,渾身都有勁了。
“那咱們趕緊去吧!沿著這個腳印,哦哦,沖啊!”
說完她就往西邊跑,跑了兩步又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周野和張靜怡還站在原地。
她跺了跺腳,喊:“走啊!愣著幹嘛!”
周野瞪大了眼睛,指了指她的身後,說:“你再仔細看看,那邊是不是有人來了?”
王鈺文又回過頭一看,林子那邊,果然有三個人影在晃。
剛才她太激動了,光顧著往前沖,那麼大三個人都沒看見。
“哎呀,那不是潁寶嗎?還有張涵韻,王訫淩!”
“咦?她們怎麼都披著樹葉?哦——對了,她們的衣服都燒沒了!”
王鈺文自言自語的說了好幾句,說完就揮起手來,拚命地招手。
“儷潁姐姐——我們在這裏啊——”
趙儷潁她們三個剛從海邊曬完鹽回來,昨天火山噴發,鹽田裏飄了不少的火山灰,需要重新清理。
而且又下了一場雨,把已經曬乾的鹽田又下滿了,忙活起來,特別費事,要不是她們三個羈絆了,還真堅持不下來。
趙儷潁把藤筐放下來,擦了把汗,看著樹洞邊上那三個跑過來的人影,笑了一下。
“是你們呀,你們怎麼找過來了?”
王鈺文大大咧咧的,搶著開口:
“你都不知道,我們餓了多久!幸好火山噴發,燒死了好多動物!”
“我和兩位妹妹想著,有火山就能取火了,就順著這個火山口找過來了,沒想到能遇見你們。”
周野卻留意到了趙儷潁三個人手中的工具,尤其是鐵鍬,心裏越發的認定了,趙儷潁她們隊伍裡,能人不少。
她把目光收回來,落在趙儷潁臉上。
那張臉圓了,白了,精神好,眼睛亮,跟她們三個憔悴、苦楚的臉不一樣。
她沒有絲毫猶豫,直接開口了。
“儷潁姐姐,我們能加入到你們的隊伍裡嗎?”
趙儷潁愣了一下,想張口直接答應,因為她知道向昆隻想著向昆,巴不得人越多越好,可自己該怎麼說呢?
這一絲猶豫,瞬間讓周野和張靜怡的心提了起來。
王鈺文可不管這些。
她一把拉住趙儷潁的手,晃來晃去,嘴唇嘟著,開始撒起了嬌:
“儷潁姐姐最好了!一定不忍心看到我們受苦挨餓的,對不對?”
趙儷潁還沒開口,張涵韻就憋不住了,嘴唇古怪起來:
“潁寶,你有啥不好意思說的?你不說我說。”
“我跟你們說啊,我們那個團隊,潁寶可做不了主~”
她嘴巴跟倒豆子似的,把向昆的事、係統的事、雙修的事,一股腦全倒出來了。
還越說越來勁,把那“多子多福”四個字咬得特別重。
“必須得幫向昆哥哥開啟係統才能加入,不然人家憑什麼收留你?吃閑飯啊?”
她說完了,抱著胳膊站在那兒,嘴角那笑又賤又壞,跟虞舒欣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這一刻,她忽然就理解了虞舒欣,看著新來的人吃癟,陷入進退兩難的地步,真是太有意思,太爽了。
周野三個人張大了嘴巴。
一聲“啊——”拖得老長,眼睛瞪得特別大。
她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臉上的表情精彩得很。
不約而同地想起了這些天的艱難求生,想起那些餓得睡不著覺的夜晚,想起那些被野獸叫聲嚇得抱成一團的時刻,想起那些在雨裡淋得跟落湯雞似的日子。
尤其是在海灘邊,看到了一條九米長的蟒蛇屍體,被海鳥啄的血肉斑斑,觸目驚心。
她們不想再過那種日子了。
孤單無助的人,在看到一個安全的、熟悉的團體的時候,第一反應,絕對是不管怎麼樣,先加入再說。
“我們願意。”
這句話響起的時候,三個人自己都嚇了一跳,但已經沒有人再去深究到底是誰說的了。
張涵韻拍了拍手,笑容燦爛。
“這就對了嘛,走,帶你們見見向昆哥。”
“我跟你們說,向昆哥有了係統後,已經變成了一個一米八的大帥哥,渾身有八塊腹肌,一塊一塊的,跟搓衣板似的。”
“而且他能力超強,等你們親身體驗了,就會覺得,這種事,不一定是咱們吃虧~~”
周野嚥了一下口水。
她不想咽的,可嗓子眼自己動了。
張靜怡也嚥了一下,咽得比周野還響,她低著頭,怕被人看見自己那張滾燙的臉。
王鈺文卻來勁了。
她幾步竄到張涵韻旁邊,跟她並排走,頭湊過去,一臉的興奮。
“真的呀?那腹肌的手感怎麼樣?摸起來是什麼樣的?你試過了沒有?”
張涵韻“噗嗤”一聲笑了。
“我是試過了,超棒的耶!”
“那你快說說,還有什麼?還有什麼?”
兩個人旁若無人地往前走,頭湊著頭,嘀嘀咕咕的,葷段子一個比一個辣耳朵。
而在這片焦黑的林子的另一邊,糖糖和大蜜蜜、萬芡也停下來了。
她們剛走出苧麻林,兩個人抬著木棍,上麵掛著一堆苧麻皮,正往回走,就聽見前麵有人說話。
“你們看,腳印走到這裏了,樹上還有記號,前麵一定有人。”
糖糖躲在大蜜蜜身後,隻露出半隻眼睛。
大蜜蜜把手裏的柴刀攥緊了,萬芡也攥緊了木棍。
林子那邊,鑽出三個人影,跟從土裏刨出來的似的,渾身髒兮兮的。
是王處燃、盧煜筱、張若婻。
王處燃穿著一條弔帶蕾絲羽毛裙。
那裙子本來是仙到發光的,薄紗蕾絲配碎鑽,腰掐得巨絕,羽毛流蘇一晃一晃的。
現在好了,裙擺沾在腿上,沾滿了泥巴和火山灰,羽毛也髒了,一綹一綹的,正宗的落湯雞。
她的頭髮炸著,跟被雷劈過一樣,臉上也臟,隻有那雙眼睛依舊還在發亮。
她看見大蜜蜜三個人,愣了一下,然後“哇”地一聲哭了出來。
盧煜筱穿的是黑色薄紗連體短裙。
裙擺本來就在大腿根,現在更是往上縮了一截,兩條肩帶斜斜掛在胳膊上,快要滑下來了。
她肩膀上還掛著一個小包,包也髒了,她頭髮倒是不怎麼炸,但也亂糟糟的。
她看見大蜜蜜手裏的柴刀,先是嚇了一跳,然後看清了人,整個人就軟了,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張若婻穿的是黃色連衣裙,款式跟盧煜筱的差不多。
那裙子布料好,高檔,不沾灰。
但現在也沾了,灰點子、泥點子,一塊一塊的。
裙擺也在大腿根,現在也縮上去了,兩條腿露在外麵,又白又細,但膝蓋上磕破了皮,紅通通的。
她看見萬芡,嘴一癟,眼淚就在眼眶裏轉了。
三個人看見了糖糖她們,跟見了親人似的,尖叫著衝過來。
“可算見到人了,我們一醒來,除了我們三個,就再也沒看到人,嚇死我們了。”
三個人一把抱住糖糖、大蜜蜜,抱得緊緊的,跟抱著失散多年的親姐妹似的,眼淚不覺滾滾落下。
糖糖被她們抱得喘不過氣來,也沒推開。
她拍了拍盧煜筱的背,沒有像張涵韻那樣,直接說什麼係統的事情,隻是安慰道:“好了好了,別哭了。跟我們走吧,那邊有火,有吃的。”
盧煜筱從她肩膀上抬起頭,眼睛紅紅的,驚喜的問:“真的?”
大蜜蜜點了點頭,把那根木棍重新抬起來。
“走吧,不遠了。”
張若婻鬆開糖糖,擦了擦眼淚,擦得滿臉都是灰,像一隻小花臉貓。
一行六個人,沿著來時的黑腳印,一步步地往回走,殊不知危險的種子早已經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