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昆陪著笑了兩聲,就站起來,來到了燃燒爐這邊。
做肥皂的事情還沒開始呢。
這些女人們一聽要做肥皂,全都忘卻了剛才的事情。
她們這幾天下來,雖然也洗了澡,但都是用水清洗一下,還沒有使用過沐浴用的東西,又都是睡在乾草上,身上不舒服的很,隻不過各自都忍著罷了。
此刻,向昆能做出肥皂,對於她們來說,無疑是個僅次於生存的好訊息。
向昆把開膛扒皮的刺豚鼠拎出來,用刀把肥肉剔下來,在石板上切成小塊,扔進陶罐裡。
裏麵加了水,這樣煉出來的油不會太焦。
當水燒乾的時候,肥肉就開始在陶罐裏頭滋滋響,裏麵已經出了一點油,香味飄出來。
這種久違的油香,聞著就讓人覺得身上滑溜溜的。
向昆用樹枝攪著陶罐裡的油,油越出越多,肥肉塊越縮越小,最後變成金黃色的油渣,浮在油麵上,滋滋響。
大蜜蜜眼睛一轉,端著一個陶碗,拉著萬芡和糖糖就往向昆身邊湊。
三個腦袋擠在陶罐上方,跟三隻等著餵食的貓似的,表情一個比一個饞。
糖糖是真的饞,眼睛都直了;
萬芡是半饞半不好意思,臉微微紅著;
大蜜蜜就不一樣了,她饞的不是油渣,是別的東西。
向昆用樹枝夾出幾塊金黃的油渣,剛要放進大蜜蜜伸過來的碗裏,就被她一把抓住手腕,往胸口位置一帶。
那動作快得跟怕搶不到東西似的,向昆的胳膊就這麼被她夾住了,軟乎乎的,陷進去半截。
劉滔在旁邊翻了個白眼,這招她熟,她用過。
隻不過大蜜蜜比她還會,人家直接上手。
田熙薇心裏又不舒服了,“哼”了一聲。
“真不要臉,剛來就搶上了。”
她手裏的樹枝撥火撥得火星子亂飛,差點崩到白鷺裙子上。
白鷺往旁邊躲了躲,這回沒跟她吵,反倒湊過來,小聲說:
“來的人越多,咱們的優勢就越少了。按說,我們和嘟嘟是第一批跟著向昆的,應該要佔優勢的。如果我們再鬥下去,隻會便宜了別人。”
田熙薇手裏的樹枝停了一下。
她看了白鷺一眼,這姑娘,平時傻嗬嗬的,關鍵時刻腦子倒不糊塗。
她又看了陳都淩一眼,陳都淩沒說話,但輕輕點了一下頭。
田熙薇手裏的樹枝不撥了,也不哼了。
她往向昆那邊看了一眼,大蜜蜜還攥著他的胳膊,那團軟肉貼得死死的,跟長在他身上似的。
向昆完全都不掩飾了,開心的不得了,不推也不迎,就那麼讓大蜜蜜貼著。
田熙薇把目光收回來,攥著裙擺的邊,攥得緊緊的。
白鷺說得對,再鬥下去,隻會便宜了別人。
虞舒欣留意到了這邊的動靜,腦瓜子一轉,壞主意又冒了出來。
“本來我還想爭一爭一姐的位置,可等到萬芡姐姐來了,我就知道沒希望了。”
火堆邊立馬炸了鍋。
田熙薇第一個不同意,手裏的樹枝差點戳到虞舒欣臉上:“憑什麼?萬芡是長得好看,可這裏誰長得不好看?”
她往自己身上一指,又往劉亦妃那邊一指,又往陳都淩那邊一指。
趙路思也不縮著了,從王訫淩肩膀後麵探出頭來,臉紅紅的,但眼睛瞪得圓圓的:
“就是就是,總不能憑著她外表既清冷,又有一股明顯的風騷勁,就直接鎖定了一姐吧?”
她說“風騷勁”三個字的時候,聲音小了一點,但氣勢還在。
劉滔更是不願意了,她剛拿下向昆,正是想要一鼓作氣鎖定一姐位置的時候,容不得別人插手:
“虞舒欣,你不要整天胡說。你說說,為什麼?總得有個理由吧?”
虞舒欣卻不慌不忙,一想到接下來要說的話,嘴角那點笑彎得更深了,壞壞的,賤賤的。
“你們是真傻還是裝傻?這還不明顯嗎?”
她指了指燃燒爐那邊的向昆,又指了指萬芡,“你們仔細看看向昆哥哥和萬芡姐姐的名字啊。”
火堆邊安靜了一瞬。
田熙薇愣了一下,嘴裏唸叨:“向昆……萬芡……”
趙路思也唸叨:“昆……芡……”
劉滔也唸叨,唸了兩遍,還是沒念出個所以然來。
陳都淩和劉亦妃卻想到了,臉上頓時飛起兩朵紅霞,但沒說話,她們纔不會說出來呢。
虞舒欣等了一會兒,看沒人反應過來,急了,聲音都拔高了:
“一個昆,一個芡!一個想要……另一個就欠……,這不是天造地設的一對是什麼?”
火堆邊安靜了。
絕對是死一般的安靜。
虞舒欣得意洋洋地坐回去,嘴角那點笑又賤又壞,讓人想掐她一把。
所有人都覺得好像沒毛病,就算是田熙薇這個正牌的女朋友,此刻也覺得自己是多餘的。
向昆這邊已經煉好了油,剛倒進另一個陶罐裡,等著冷卻。
他耳朵靈敏,火堆離他也就七八步遠,虞舒欣又沒有刻意壓低聲音,被他聽得一清二楚。
不但他聽見了,就連大蜜蜜、糖糖,還有萬芡本人也聽見了。
昆,芡…
萬芡低著頭,臉上紅紅白白的,像被火烤過的瓷器。
糖糖吐了吐舌頭,轉過了頭,大蜜蜜則眼睛一凝,心裏轉著主意。
向昆看到了大家各式各樣的表情,對虞舒欣默默點頭。
這姑娘,嘴是刀子做的,真是什麼都敢往外捅啊。
瞧瞧現在的萬芡,臉色潮紅,跟剛辦完事一樣,時不時的還偷瞄自己一眼。
搞得向昆想現場直播,說不定萬芡姐姐也會同意的。
他心裏對虞舒欣更加愛了。
心裏一直在想,這前五的保證真是太低了,對不起人家虞舒欣這麼賣力。
以前的時候,他是想排曉麗阿姨一姐,陳都淩二姐,田熙薇三姐,白鷺四姐,虞舒欣五姐,劉亦妃、趙路思排後麵。
劉亦妃沒敢往前排,怕跟曉麗阿姨排的太近了尷尬,到時候稱呼起來就太內個了。
後來嘛,人越來越多,這個名次就作廢了。
如果現在真要向昆排的話,虞舒欣排個第三也穩穩的,衝擊下第二也行。
田熙薇往後去,醋勁太大,控製慾太強,自己還沒控製她呢,她反倒想控製自己了。
向昆收迴心思,沒理會虞舒欣的調侃,就讓他們自己爭去吧。
爭的越激烈,就越需要自己的支援,依附性就越高。
他繼續做肥皂,把一些貝殼放在炭爐裡進行燒製,燒好了之後搗成粉末。
貝殼燒製後的主要成分是氧化鈣,也就是俗稱的生石灰。
然後就是把草木灰倒進清水裏攪拌,用幾層紗裙過濾,過濾出鹼水,然後加入搗好的貝殼粉。
攪拌均勻後,用紗裙再次過濾一下,倒入已經放涼了的油裏麵,再加入一點鹽,一直順時針攪拌,就會產生皂化反應。
當油脂逐漸變成黏稠的膏狀後,肥皂就做的差不多了,隻需要放到陰涼的地方慢慢皂化就可以了。
肥皂膏剛製作好,虞舒欣就坐不住了。
她從那堆人裡擠出來,跑到燃燒爐邊上,把準備第二天去曬的那罐肥皂膏端起來,伸頭看了一眼。
“向昆哥,還有熱水嗎?”
向昆愣了一下,說有,泥爐上還溫著一罐。
虞舒欣把那罐熱水端下來,試了試水溫,嫌燙,又兌了點涼的,試了試,剛好。
然後她把那罐肥皂膏端起來,挖了一小坨,在手心裏搓了搓,聞了聞,滿意地點點頭。
她站起來,把那罐熱水端到樹洞邊上,放下,然後開始解裙子。
肩帶往兩邊一撥,裙子就從身上滑下來,堆在腳邊
她把裙子踢到一邊,又去解內褲,那根細帶子一扯就開了,她彎下腰,把內褲也從腳踝上褪下來,跟裙子扔在一起。
她現在什麼都不剩了,光溜溜地站在樹洞前麵,火光照在她身上,有點晃眼。
“虞舒欣你幹嘛!”
白鷺尖叫了一聲,捂住眼睛,又從指縫裏偷看。
“洗澡啊,還能幹嘛。”
虞舒欣理直氣壯的,背對著大家,就蹲在那裏,像個男人一樣,揉了一下,放在鼻子底下聞了聞。
咦!
都有味道了。
她趕緊捧了一把水,澆在胳膊上,水順著胳膊往下淌,淌到腰際,淌到大腿。
又捧了一把,澆在另一隻胳膊上,然後是脖子,是胸口,是肚子。
用肥皂膏把全身上下都抹了一遍,每一寸麵板都不放過,從脖子洗到腳踝,從前麵洗到後麵,連腳趾縫都掰開洗了。
這豪放的一幕直接把大家都驚住了。
誰都不敢說話,不敢去看虞舒欣,更不敢去看向昆。
虞舒欣洗完了胳膊,洗完了腿,洗完了前麵,該洗後麵了。
她夠不著後背,手伸到背後,上上下下地蹭,蹭了半天也沒蹭到地方。
她停下來,喘了口氣,轉頭看向昆。
“昆哥哥——”
“這熱水就這麼多,都不夠洗的,你幫人家再燒一些好不好嘛?”
“呼~~”
大家都下意識的鬆了一口氣,生怕虞舒欣來一句,讓向昆去幫忙搓澡,那可真就到了沒臉見人的地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