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有我的女人才能加入!”
這句斬釘截鐵的話,讓大蜜蜜的嘴又張開了,這回沒合上。
萬芡的頭也不低了,抬起來,愣愣地看著向昆。
兩個人站在那兒,像被人兜頭澆了一盆涼水,從頭頂涼到腳底。
她們看著向昆,向昆也看著她們,那眼神很平靜,像在說一件再正常不過的事。
她們的目光從向昆身上移開,落到劉滔身上。
劉滔已經站直了,臉雖然還紅著,腿卻不軟了,頭髮也捋順了,站在那兒,衝著她們笑。
兩個人內心掙紮了好一會兒。
嘴唇動了動,又閉上,閉上又動了動,像兩條擱淺的魚,嘴一張一合,就是吐不出“同意”那兩個字。
向昆就不耐煩了。
他不等了,彎腰把藤筐背上,拿上木槍,回頭招呼劉滔她們跟上。
劉滔已經緩過來勁了,隻覺得狀態前所未有的好,比十八歲的自己還要好,經過萬芡和大蜜蜜身邊時,雙手一攤,給了一個“愛莫能助”的表情。
大蜜蜜和萬芡站在原地看著那四個背影越走越遠。
她們的眼睛一直盯著向昆的腳步。
那腳步很穩,每一步都像是尺子量過的一樣,不快不慢,沒有猶豫。
她們在等,等那腳步猶豫一下,等那腳步停一下。
可那腳步沒有慢,沒有猶豫,沒有停,已經快要走到拐角那裏了。
萬芡的心往下沉了一下,沉得很深,沉到她自己都沒發現有多深。
她想起自己在雨裡喊“我要男人”的時候,聲音是苦的,是怕的,是溺水的人去抓最後一根稻草的那種絕望。
現在那個男人出現了。
她心裏終於承受不住了。
“你別走!”
萬芡從石頭下麵踉踉蹌蹌的衝出來,衝著向昆快要消失的背影大喊:“我答應你!我願意成為你的女人!”
向昆的腳步停了。
他料準了萬芡和大蜜蜜會同意,這個島上目前就他一個男的,她們不依靠自己依靠誰?
真要是能自力更生,就不會是現在這副憔悴不堪的模樣了。
他沖萬芡輕輕點了一下頭,沐浴在雨後的陽光裡,像一個散發出光芒的聖賢。
“那你跟上來吧,我帶你走。”
萬芡的眼淚一下子就湧出來了,不是哭,是眼淚自己掉下來的。
她邁開腿,朝向昆跑過去。
大蜜蜜還站在原地看著這一切發生。
一想到萬芡離開之後,不但生活變得好了,還有男人陪著,自己卻隻能孤零零的,獨自一個人在陌生的地方生存,一股莫名的寒氣,瞬間席捲了全身。
她也跟著萬芡向前跑,一邊跑一邊喊:
“我也答應你了!求求你帶我一起離開吧!”
劉滔站在向昆旁邊,看著萬芡跑過來,又看著大蜜蜜從後麵追上來。
她抱著胳膊,嘴角往下撇了撇,語氣酸溜溜的,像剛咬了一口青香蕉。
“便宜你了,又得了兩個大美女。不對,是三個,還有一個糖糖。”
向昆轉頭看了她一眼,笑了一下。
“得便宜的是你吧。”
劉滔的臉燒了一下。
長途跋涉了大半天,原本是累得夠嗆,可經過了雙修,這會兒竟然一點都不累。
腿不酸,腰不軟,腳底板也不疼,跟睡了一覺剛醒來似的,渾身上下都是勁兒。
向昆等萬芡和大蜜蜜跑到跟前,問道:“你們剛才說,糖糖發高燒了?”
大蜜蜜拚命點頭。
“在那邊,就在那邊,拐個彎就到。”
她轉身就往回跑,跑了兩步又回頭喊,“這邊,跟我來!”
拐過這個角,就是那個石頭縫。
兩塊大石頭搭在一起,底下凹進去一小片空間,口子上壘了一道矮牆,
矮牆後麵,糖糖躺在地上,身上蓋著幾片蔫了的芭蕉葉,葉子卷著邊,蓋不住小腿。
向昆彎腰鑽進石頭縫裏,蹲下來,把那幾片芭蕉葉掀開。
糖糖穿著一件粉色的弔帶裙,說是裙子,在向昆看來更像一個外套。
不是穿在胳膊上的,是用胸部撐起來的,連個細帶子都沒有,搖搖欲墜的。
裙擺很短,堪堪蓋住大腿根,她躺在地上,裙擺散開了,裏麵的光景一覽無餘。
米黃色的,小小的,薄薄的,竟然不是黑色的內衣?
向昆把目光從那裏移開,移到糖糖的臉上。
她的臉很小,下巴尖尖的,臉頰凹進去兩塊,顴骨突出來,眼窩也凹下去了,這樣子,一看就是受盡了苦楚。
向昆把手貼在糖糖額頭上,燙的,燙得他眉頭皺了一下。
他又把手搭在糖糖的手腕上,兩根手指按住那截細嫩的手腕,閉上眼。
萬芡爬在矮牆外麵,看著向昆那兩根手指按在糖糖手腕上,眼睛瞪得大大的。
她看了大蜜蜜一眼,大蜜蜜也看著她,兩個人的眼神裡都帶著同一個疑問。
這個人還會看病?還是個中醫?靠譜嗎?
向昆還在全神貫注。
他的手指按在糖糖的脈上,那脈搏跳得又急又快,像受驚的兔子,咚咚咚的,亂撞亂跳。
浮脈,數脈,洪大有力,重按不減。
那些詞從他腦子裏自動冒出來,不是他想起來的,是醫術技能灌輸給他的,像有人在耳邊低語。
向昆睜開眼,把糖糖的手腕放回去,又翻了翻她的眼皮。
眼白充血,紅得像兔子眼睛。
又按了按她的脖子。
淋巴結腫了,摸得到硬硬的小疙瘩。
又湊近聞了聞她的呼吸。
又熱又臭,像發酵過頭的酒糟。
“高燒,扁桃體發炎,可能還有肺炎。”
“燒的時間太久了,水米不進,身體虧損的厲害,再拖下去,別說腦子要燒壞了,就是人也要香消玉殞了。”
大蜜蜜的臉唰地白了,。
她和糖糖是親密無間的好閨蜜,又經過一番生死的扶持,感情深厚,一想到和糖糖就此永別,眼淚頓時流了出來
萬芡也慌了,急急忙忙的問:“那怎麼辦?你救救她!求求你救救她!你是不是醫生?你能救她的對吧?”
向昆也是巧婦難為無米之炊,手頭也沒有什麼治病的草藥,即便想要熬一些藥水,也無能為力。
但他還有一個不是辦法的辦法,那就是打針。
當聽到這個治病的方法後,萬芡愣住了。
大蜜蜜也愣住了。
劉滔大大方方的說:“當然是那個針了啊。向昆的針,擁有神奇的能量,隻要打了針,保管藥到病除。”
大蜜蜜的臉從白變紅,從紅變青,從青變白。
“你是說……向昆是想……”
她說不下去了。
那話太髒了,髒得她說不出口。
糖糖還躺在那兒,生死未知。
眼前這個男人,居然想在這個時候,趁人之危去撿屍,想趁著糖糖還熱乎著,對糖糖做那種事,來一個告別儀式。
她的眼淚又湧出來了,這回不是哭,是氣的,是恨的,是屈辱的。
萬芡的臉也白了,嘴唇也抖了,但她也隻能屈辱的看著。
劉滔一看她倆的表情,就知道誤會了,不過她也能理解,自己當初不也是這麼誤會的嗎?
就將向昆擁有多子多福係統的事情,原原本本的講了一遍,聽得萬芡和大蜜蜜一愣一愣的。
難不成是真的?
這麼說,糖糖還能救回來?
雖然要付出一些代價,但比起生命,似乎也不重要了。
在劉滔的講述中,向昆也沒閑著,把糖糖那件粉色弔帶裙從她身上褪下來。
一手托著她的背,一手把裙子往下拽,像剝一根煮過的玉米。
糖糖的身子軟塌塌的,像沒有骨頭,腦袋歪在他臂彎裡,臉朝著他的胸口,呼吸又淺又急,像隨時會斷。
裙子褪到腰際,她的上身露出來了。
兩排肋骨像扇子骨一樣突出來,一根一根的,清晰可見。
……
劉滔還在外麵介紹。
向昆沒聽清她後麵說了什麼,
隻是把手托在糖糖的後背上,低下頭,嘴唇貼在她耳邊,輕輕的說了一句。
“糖糖,忍一下,很快就好。”
糖糖的身體輕輕動彈了一下。
她的眉頭皺起來,嘴唇動了一下,沒出聲。
過了一會兒,她的眉頭才慢慢鬆開,嘴唇也不抖了,呼吸還是又淺又急,但比剛才穩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