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估計是頭鐵又煞筆的那種,首秀第一天就大量更改名字,哐哐幾個差評,後麵就不亂改了,下架就下架吧,拚了!)
工具,是人類手臂的延伸。
有了斧頭,砍樹就不再是蠻力活,而是技術活。
向昆蹲在石頭上,把那把剛出爐的斧頭在粗糙的石麵上來回磨著。
“沙沙沙——”
一下,兩下,三下。
每磨幾下,他就用水沖一下,看看刃口的變化。
剛開始還是烏黑的,慢慢地,開始露出銀白色的金屬光澤。
【鍛造 1】
【鍛造 1】
磨了十來分鐘,他舉起斧頭對著陽光照了照,刃口亮得晃眼,吹毛可斷那種說不上,但砍樹絕對夠了。
“這麼快就磨好了?”
田熙薇全程都蹲在邊上觀看,紗裙下麵紫色的風景隱約可見,但她已經習慣了,看就看唄,反正是給男朋友向昆看的。
向昆點頭,從地上撿起一根早就準備好的樹榦,比斧頭眼粗一點,一頭削細,一頭留著原樣。
他把削細的那頭往斧頭眼裏一塞,對準了,用力往石頭上一墩。
“砰!”
斧頭眼和樹榦嚴絲合縫地咬在一起,又用石頭砸了幾下,砸嚴實了,一個完整的斧頭,就這麼成了。
向昆握在手裏,掄了兩圈,呼呼生風。
“行了,幹活。”
他目光落在周圍那些榕樹上。
之前拔掉了一些小的,但還有好些棵大的,樹根深蒂固,拔不出來。
那時候隻能看著它們乾瞪眼,現在不一樣了。
有斧頭了。
向昆走到最近的一棵比海碗還粗的榕樹跟前,拍了拍樹榦。
“老兄,不好意思了,就你了。”
他掄起斧頭,對準樹榦底部,一斧頭砍下去。
“哢嚓——”
木屑飛濺,樹榦上留下一道深深的缺口。
【伐木 1】
田熙薇站在旁邊,看得眼睛都不眨。
向昆又是一斧頭。
“哢嚓——”
缺口更深了,樹榦開始傾斜。
第三斧頭。
“哢嚓——轟隆——”
那棵海碗粗的榕樹,直挺挺地倒在地上,枝葉散落一地。
田熙薇站的遠,眼睛比較尖,在榕樹倒下的瞬間,注意到有個東西從枝葉間滾落。
“昆哥哥!等一下!”
她小跑著過去,蹲在地上扒拉了幾下。
“你看,這裏還有一個鳥窩哎!”
她舉著手,手心裏躺著四顆蛋。
一顆已經摔破了,蛋清蛋黃流了她一手,黏糊糊的。
另外三顆完好,灰白色的蛋殼上帶著深褐色的斑點,比雞蛋小一圈,圓滾滾的。
“可惜摔破了一個……”她有點心疼地看著手上的黏膩。
“沒事,三顆也不少了,這島上鳥多,以後有的是機會掏鳥窩。”
向昆接過那三顆完好的蛋,在手裏掂了掂。
這海島靠近海邊,海洋裡魚蝦貝類豐富得很,給鳥類提供了充足的食物。
各種海鳥都喜歡在這兒棲息繁殖。
礁石上成群結隊的,有白腹軍艦鳥,翼展大得嚇人,飛起來跟小型飛機似的;
有紅腳鰹鳥,呆呆笨笨的,但捕魚一絕;
還有黑枕燕鷗,輕盈靈巧,整天在海麵上盤旋。
更常見的是一種褐色的海鷗,個頭不大,但特別凶,敢從別的鳥嘴裏搶食。
這些鳥的蛋,有的灰白帶斑,有的淡青透亮,散落在礁石縫裏、草叢深處、還有這種樹冠上的鳥窩裏。
田熙薇手裏捧著的,應該就是那種褐色海鷗的蛋。
她盯著那兩顆蛋,眼睛亮晶晶的:“咱們晚上是不是可以加餐了?”
向昆點點頭,把蛋小心地放進旁邊一個藤筐裡。
“留著,等會兒一起做鳥蛋湯。”
田熙薇開心地笑了,又低頭看了看手上摔破那顆蛋的殘留,也不嫌臟,在樹葉上蹭了蹭,繼續跟著向昆往下一棵樹走。
而在樹屋這邊,陳都淩坐在石頭上歇了一會兒,看著向昆和田熙薇的背影消失在樹林裏,忽然站了起來。
“閑著也是閑著,我去小溪邊搬幾塊鐵礦石回來,繼續煉鐵。”
她拿起旁邊一個剛編好的藤筐,準備出發。
白鷺愣了一下:“你剛轉完鼓風機,不歇會兒?”
陳都淩搖搖頭:“不累。”
她說著就要往小溪邊走。
剛邁出一步,身後傳來一道聲音。
“等等我。”
陳都淩回頭一看,趙立潁站了起來。
這個瘦瘦小小的姑娘,平時話不多,但骨子裏有一股韌勁。
她能有今天的頂流地位,從來不是靠運氣。
十六歲入行,從龍套角色做起,最苦的時候一天跑三個劇組,淩晨四點起床,半夜十二點收工,累到在片場站著都能睡著。
被導演罵過,被同行踩過,被全網黑過,但她從來沒在人前掉過一滴淚。
那些苦,她都嚼碎了,吞進肚子裏。
現在這點累,算什麼?
昨天如果不是被張涵韻和王訫淩架住了,她寧願繼續往前走,尋找新的同伴。
趙立潁從旁邊拿起一根手腕粗的樹榦,比了比長度,往肩上一扛。
“當扁擔正好,兩個人抬,比你一個人搬省力。”
“好。”
陳都淩早知道趙立潁的為人,對此也並不意外,兩個人一前一後,往小溪邊走去。
樹洞裏,劉亦妃靠在石壁上,看著那兩個背影越走越遠。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那隻還腫著的腳踝,心裏忽然湧上一股說不清的滋味。
大家都在忙。
白鷺、張涵韻她們在收拾樹枝,陳都淩去搬礦石,趙立潁也去幫忙,連腳傷還沒好的趙路思也在燃燒爐前忙著。
王訫淩大姨媽還沒走,內褲都紅的不成樣子了,也沒怎麼休息。
隻有她,從頭到尾,什麼都幹不了。
守夜守夜,守了一夜,白天就隻能躺著。
打蛇打蛇,衝上去打了幾下,腳反而更腫了。
現在連搬個礦石都去不了。
(她代入視角,覺得自己轉鼓風機都不算什麼了。)
她輕輕嘆了口氣。
“媽。”
劉曉麗正在旁邊整理乾草,有些乾草上麵隱約有點紅色印記,是昨天張涵韻和趙立潁遺留的,也有王訫淩睡覺時壓上的,這些都要清理出去,聽見女兒叫她,抬起頭。
“怎麼了兮兮?”
劉亦妃看著她,沉默了幾秒。
“我的腳……什麼時候能好?”
劉曉麗心裏嘆了一口氣,然後走過去,在她旁邊坐下。
“阿昆說了,你這是骨裂,還不是普通的扭傷,傷筋動骨一百天,哪能那麼快。”
“可總是這樣,也不是辦法啊,大家都在忙,都有事在做……”
劉曉麗看著女兒那副樣子,知道她心裏過意不去,可她能有什麼好辦法?就算是回到以前的世界,醫生也隻會讓躺著休息。
除非……
她心裏忽然冒出一個念頭。
想起了一個辦法。
那個辦法,能讓女兒的腳好得快一些。
向昆那個係統,那雙修的神奇能量,她自己親身感受過,那股暖流在身體裏流動的感覺,那種疲憊盡消的舒暢。
如果兮兮也能……
可這話,怎麼開口?
說“兮兮,你去跟向昆那個一下,腳就能好得快了”?
她張了張嘴,這種話是無論如何也不能當著女兒的麵說出口的。
劉亦妃抬起頭,看著母親。
“媽,你想說什麼?”
劉曉麗搖搖頭,擠出一個笑。
“沒什麼,就是想著,等會兒吃飯的時候,給你多留點有營養的,好得快。”
在她心裏,還是覺得找個時間跟向昆商量一下最好,可什麼時候是個好時間呢?
她看著漸漸變紅的夕陽,心裏有了主意。
而此時,劉滔、宋藝、毛小桐還在來的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