俗話說,望山跑死馬。
劉滔、宋藝、毛小桐看著那煙氣很近,但走了很久,仍舊覺得沒走多少一樣。
但不管怎麼說,有了這道煙氣,三個人心裏的求生本能大增,咬緊了牙關,提起身上最後一絲力氣,跌跌撞撞地往前走。
在樹屋這邊,燃燒爐的火焰一直不停,火光映紅了周圍一大片地方。
陶碗、陶罐都已經烘烤完成,向昆把它們從爐邊取下來,拿到小溪邊舀滿了水。
幾個女人圍成一圈,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那些碗。
白鷺緊張得直搓手:“漏水嗎?漏水嗎?”
向昆把碗端平,水在裏麵晃了晃,一點都沒滲出來。
“不漏。”
他又把其他碗一一試過,全都滴水不漏。
最後試那個大陶罐,舀了滿滿一罐水,等了半天,罐子底下還是沒有滲出水底。
“完美!”
張涵韻第一個歡呼起來,抱起一個碗左看右看,愛不釋手。
“這是我做的!我做的碗不漏水!”
趙路思也捧著自己的碗:“以後不用手抓飯了,還能喝上熱乎乎的湯了……”
向昆沒顧上慶祝,他走到那個燒木炭的泥窯旁邊。
泥窯外麵的泥巴已經乾透了,用手敲敲,發出“咚咚”的空響。
他用石頭輕輕敲開頂上的封口,一股熱浪撲麵而來。
往裏一看,那些原本整齊的樹枝,已經變成了一根根黑色的木炭,有的還保持著原來的形狀,有的碎成了小塊。
【冶鍊 1】
向昆用兩根細長的樹枝當筷子,小心翼翼地把木炭一根根夾出來,放在旁邊的空地上。
木炭還熱著,但已經不會繼續燃燒了。
這個泥窯以後還要用,他沒有全部敲碎,隻開了頂上的口子,留著下次再用。
木炭準備好,下一步就是煉鐵了。
向昆把木炭填進燃燒爐,一層木炭,一層敲碎的鐵礦石,再一層木炭,再一層礦石,堆得滿滿當當。
然後點燃,鼓風機呼呼吹起來。
火焰瞬間竄高,發出呼呼的響聲。
做完這一切還不夠,向昆又開始和泥巴。
這回不是普通的粘土,而是摻了木炭粉的特殊配方,他把一些木炭敲成碎末,和在粘土裏,準備製作一個容器。
坩堝。
不然等鐵提煉出來,沒有容器,沒法燒成鐵水。
他捏啊捏,捏成一個厚壁的小罐子,比正常的杯子大一點,底部圓圓的,口子收攏。
【冶鍊 1】
做好後,他把坩堝也放進燃燒爐裡,靠著爐壁慢慢燒,讓它成型。
等燒好了,再拿出來自然冷卻,就能用了。
這期間,還有很多工作要做。
鼓風機不能停,得一直轉。
向昆看了看那幾個正圍在一起欣賞陶碗的女人,開口喊道:
“來個人,幫忙轉鼓風機。”
田熙薇第一個跑過來:“我我我!”
她蹲在鼓風機旁邊,握住那根樹枝,開始轉。
轉了幾下,還行,挺輕鬆。
但轉了一分鐘,胳膊開始酸了。
兩分鐘,燃燒爐的巨大火焰,烤的人身上的絨毛都要直了,額頭冒汗。
三分鐘,她忍不住叫起來:“哎呀,好熱,胳膊好酸!”
白鷺接上:“我來我來!”
她轉了兩分鐘,也酸得齜牙咧嘴。
“這玩意兒怎麼這麼累人,烤的人口渴……”
陳都淩接上,轉得穩穩的,但臉上也微微泛紅。
趙立潁接上,轉得慢一點,但堅持得久。
張涵韻接上,一邊轉一邊喘:“真累啊……這要是沒有向昆,我肯定活不下去……”
虞舒欣接上,難得沒有抱怨,但轉完也甩著手臂,小聲嘟囔:“這活兒真不是人乾的,我的劇本拿的對不對啊……”
每個人轉幾分鐘就換人,胳膊酸得抬不起來。
但誰都不好意思說不幹,更不想在向昆還有其她人麵前認輸,被人看扁,心裏都憋著一口氣,能撐多久就撐多久。
此時,劉滔、宋藝、毛小桐還在步行來的路上。
向昆則蹲在旁邊,用剩餘的泥巴做著模型。
等鐵煉出來,燒成鐵水,得倒進模型裡,才能成型。
他首先做的是一個斧頭的模型,在這個海島上,最實用的就是斧頭,能砸能砍,實用性比較大。
又做了一個鑿子模型,方便開孔、剔槽。
還有一把刀,跟他帶的那把小刀不同,這把刀要大很多,是個柴刀的模型。
旁邊,幾個女人輪流轉著鼓風機,嘰嘰喳喳地抱怨著。
“這得轉到什麼時候啊?”
“等鐵煉出來就好了。”
“向昆,鐵什麼時候能煉好?”
向昆抬頭看了一眼燃燒爐,火焰正旺,木炭燒得通紅。
“還早,得燒好幾個小時。”
“啊——!”
又是一片哀嚎。
向昆也不去管她們,低頭繼續做著模型,又捏了幾個大小不一的勺子。
很快,腳邊就堆積了一片模型。
他心裏有數。
自從那條大蟒蛇被扔掉之後,他就一直在想一個問題——這群女人,未免對她們太嬌慣了。
不是說不該嬌慣,而是她們似乎還沒意識到,在這個荒島上,食物不是天上掉下來的,得靠雙手去掙。
係統又不能兌換物資,他那點加成,能讓自己慢慢成為超越普通人的存在。
可要是養活這十幾張嘴,光靠他一個人,累死也忙不過來。
這處大本營離海洋隻有三公裡,聽起來很遠,但真要走路,也就半個小時的事。
可除了劉天仙和趙路思那兩個腳上有傷的,再去掉有責任心的陳都淩,一向堅韌不拔能吃苦的趙立潁,其她人,連單獨走出這個密林都害怕。
她們就等著,等著向昆把食物帶回來,等著他把工具做好,等著他把一切都安排妥當。
向昆不是不想乾,但這不是長久之計。
十個人的日常飲食,可不是小數目,光挖生蠔,他就得挖兩百來個,雖然有一半是他吃的。
這裏的土壤比海島內部的鹽分要高一些,動物也比較少,樹林裏的蛇都很少,更別提兔子、野雞之類的了。
但正因為這樣,才更需要大家一起動手,一群人分開行動提高效率,有的人去遠處找食物,有的人去海邊趕海,有的人去林子裏打獵。
而不是他去哪,這群女人就跟到哪。
他想起那條大蟒蛇。
那條蛇,搞不好就是被王訫淩吸引過來的。
誰讓她身上來了大姨媽,血腥味那麼濃。
在野外,血腥味就是最明顯的訊號,能吸引來各種食肉動物。
蟒蛇雖然不吃腐肉,但對活物的氣息敏感得很。
那天晚上,要不是他身體經過係統加持,有千斤巨力,憑他一個普通人,麵對九米長的網紋蟒,早就被一口吞下去了。
可她們好像還沒意識到這一點。
還在抱怨轉鼓風機累,抱怨要等好幾個小時。
向昆搖搖頭,起身去樹林裏搜羅藤蔓。
給她們一點教訓也好。
讓她們知道,不幹活,就沒飯吃;不努力,就得餓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