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亦妃從出現到現在,一直是透明人一樣的存在。
她腳傷著,走不了路,幹不了活,每次有事都是別人沖在前麵,她隻能坐在旁邊看著,雖然沒人說什麼,但她心裏一直過意不去。
此刻,她終於主動開口了。
“向昆哥哥,晚上不用你守夜了。”
聲音還是那麼輕柔,但比平時多了幾分堅定。
“這裏就你一個男士,重擔都壓在你身上,晚上再去守夜的話,要累垮的。”
“我現在受了傷,一直沒幫上什麼忙,挺不好意思的,守夜就我來好了,反正我白天也沒事幹,可以睡覺。”
話音剛落,趙路思就趕緊接話:
“對對對!我跟亦妃一起!”
她舉手的樣子跟小學生搶答似的,眼睛亮晶晶的。
“我們倆守夜,一人守一半,正好!”
向昆沒想到劉亦妃會主動攬下守夜的工作,她的腳還腫著,雖然能輕微活動,但走路還得人扶著,讓她守夜?
“你腳能行嗎?”
劉亦妃點點頭,難得露出一點笑意。
“守夜又不用走路,坐著就行,有什麼動靜,我就喊。”
趙路思也拍著胸脯保證:
“放心吧向昆哥哥!我耳朵可靈了,一點動靜都能聽見!而且有亦妃陪著我,兩個人作伴,也不害怕!”
向昆想了想,終於點頭,“行,那就辛苦你們了,你們在這裏守著,我和趙儷穎、張晗韻去小溪邊搬幾塊大石頭回來,用來擋住洞口。”
趙儷穎和張晗韻一聽向昆叫她們的名字,臉又紅了,張晗韻沒什麼反應,趙儷穎卻明白了。
這麼多人,為啥單單叫上她們兩個?還不是因為剛纔出了一身汗,得去小溪邊洗一洗?
三個人往小溪邊走,雖然沒有說話,但氣氛跟之前完全不一樣了。
趙儷穎低著頭,臉還紅著,但腳步穩了很多。
她能感覺到身體裏那股暖流還在流動,四肢百骸都暖洋洋的,連走路的力氣都比剛才大了,之前兩天的奔波勞累,全都消失的無影無蹤。
這就是係統的效果?
她偷偷看了一眼向昆。
這男的,當真是老天爺眷顧的人不成?不然為什麼單單他有係統?還是那麼一個奇葩的係統?
張晗韻跟在後麵,時不時抬頭看看前麵兩個人的背影,又趕緊低下頭,她腦子裏還是剛才樹洞裏的畫麵,揮都揮不去。
但奇怪的是,她並不覺得後悔。
反而……有點期待?
三人很快到了小溪邊。
向昆在周邊看了看,庇護所的樹洞大約有一米五那麼高,如果石頭太矮,或者是太窄,隻怕是擋不住的。
他轉了一圈,挑中一塊相對高一點、寬一點的大石頭,比樹洞的麵積大,正好能堵在樹洞入口處。
他彎腰,雙手抵住石頭底部,深吸一口氣,猛地發力。
石頭被他抱了起來。
趙儷穎和張晗韻站在旁邊,看得眼睛都直了。
這塊石頭少說**百斤,他說抱就抱起來了?
向昆把石頭搬到岸邊放下,拍了拍手上的泥,看向她們,“咱們一塊洗吧,洗完好早點回去。”
趙儷穎和張晗韻對視一眼,臉上還紅著,但誰都沒說什麼。
扭捏?
有什麼好扭捏的?
剛纔在樹洞裏,該發生的不該發生的,都發生了。
還是當著那麼多人的麵,聲音喊得所有人都聽見了。
現在洗個澡,還扭捏什麼?
而且蟒蛇的危險還未消除,向昆要是離開了,萬一蟒蛇出現,憑她倆的小身板,直接涼涼。
張晗韻先走到溪邊,蹲下來,用手試了試水溫。
太陽已經西斜,水溫比中午的要涼一些,但也剛好。
張晗韻放心了,開始解衣服。
趙儷穎也走到溪邊,褪下那條白色禮服裙。
陽光照在兩個人身上,水麵倒映出兩道曼妙的影子。
她們蹲在水坑裏,用手掌捧起水,一點一點擦洗著身體。
汗水被溪水沖走,黏膩的感覺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清爽的涼意,那股暖流還在身體裏流動,跟溪水的涼意交織在一起,說不出的舒服。
向昆也在水坑裏,離她們不遠。
這水坑本來就不大,三個人分散開,也不過幾步的距離。
他靠在坑邊的石頭上,讓清涼的溪水漫過胸口,閉著眼享受這難得的愜意。
陽光從西邊斜斜地照過來,透過清澈的水麵,把水底的一切都照得清清楚楚。
細沙,碎石,還有幾條小魚遊來遊去。
向昆睜開眼,目光不經意地往旁邊一掃——
然後,就挪不開了。
陽光照在水麵上,波光粼粼的,但那不是重點。
重點是,清澈的水麵下,那兩道若隱若現的身影。
趙儷穎蹲在水裏,白色的禮服裙褪去後,隻剩下一身白皙的肌膚。
陽光穿透水麵,在她身上投下一團光影,水波晃動,那身影也跟著晃動,若隱若現,反而比剛才樹洞裏的一覽無餘更加令人著迷。
張晗韻在旁邊,稍遠一點,但同樣清晰。
她正低著頭洗胳膊,動作輕柔,水麵的漣漪一圈圈盪開,從她身邊擴散到整個水坑。
向昆的目光在兩人身上停留了幾秒,然後移開,又移回來。
移開,又移回來。
最後索性不裝了,就那麼看著。
反正都已經得到過了,還裝什麼正人君子?
張晗韻洗著洗著,忽然身體一僵。
“哎呀——”
她輕呼一聲,整個人直接跳了起來,帶出了水底的一團黑色水藻。
“怎麼了?”趙儷穎嚇了一跳,轉頭看她。
張晗韻臉紅紅的,指了指水裏。
“有……有魚……”
一條巴掌大的鯽魚從她腿邊遊過,尾巴一甩,濺起小小的水花。
趙儷穎愣了一下,然後忍不住笑了。
“魚而已,怕什麼?”
“不是怕……”張晗韻紅著臉,小聲解釋,“它剛才……從我這……遊過去了……”
她說著,用手比劃了一下大腿的位置。
趙儷穎笑得更大聲了。
向昆也笑了,從水裏站起來,往她們這邊走了幾步。
“這水坑裏魚不少,下午陳都淩圍的圈,都攔在這兒了。”
他蹲下來,伸手往水裏一撈,抓住一條白條,手指一掐,扔到岸上。
“你們洗你們的,魚又不咬人。”
張晗韻看著他抓魚的動作,又看了看自己身邊遊來遊去的那些魚,臉上的紅暈還沒消,但也沒那麼緊張了。
“它剛才……從我這……中間遊過去,癢癢的……”
她小聲解釋,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麼要解釋。
趙儷穎笑得肩膀直抖,難得看見張晗韻這麼窘迫的樣子。
向昆也笑著,又撈了一條魚,扔上岸。
“下次再遊過去,你就夾住它,晚上加餐。”
張晗韻想像了一下那個畫麵,“噗嗤”一聲笑了。
“我纔不夾,要夾也是夾……”
話說到一半,她忽然意識到什麼,臉騰地紅了,後半句卡在嗓子眼裏,怎麼也吐不出來。
向昆看著她,嘴角向上,輕笑一聲:
“夾什麼?”
張晗韻張了張嘴,對上向昆那雙似笑非笑的眼睛,腦子裏一片空白,那句話怎麼也說不出來。
夾什麼?
她能說什麼?
說夾魚?
那剛才為什麼臉紅?
說什麼都圓不回來了。
她隻能低下頭,目光無處安放,正好落在身前的水麵上。
向昆就站在她麵前,溪水剛剛沒過他的腿彎,清澈的水麵上,那具被雙修改造過的身軀,輪廓分明,若隱若現。
胸肌,腹肌,還有更往下的肌肌……
張晗韻的目光停了一秒,然後像被燙到一樣,猛地移開。
但那一秒的畫麵,已經印在腦子裏了。
她的臉更紅了,紅得發燙。
趙儷穎在旁邊看著這一幕,笑得不行,但笑著笑著,自己也臉紅了。
因為她的目光,也不由自主地往同一個方向飄了一下。
向昆看著這兩個人的反應,心裏那點逗弄的心思更濃了。
他往前走了一步,水麵盪起漣漪。
“怎麼不說了?”
張晗韻低著頭,恨不得把臉埋進水裏。
“我……我不知道……”
聲音輕的幾乎聽不見了。
向昆笑了,沒再追問。
主要時間上來不及了,大本營那裏還有好幾個女人等著呢。
“行,不知道就算了,洗好了就上去吧,天快黑了。”
他揉了揉張晗韻,把小溪裡的魚都撈了出來,扔上岸。
趙儷穎和張晗韻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裏看到了同樣的東西——羞,還有一點說不清的情緒。
兩人默默洗完,跟著上了岸,用紗裙布料擦了擦身子,重新穿上那兩件還沒來得及洗的禮服裙。
雖然身上還有點濕,但現在也管不了那麼多了。
之前是大家都光著,誰也不會笑話誰,但現在就她倆光著跑回去的話,樹洞那邊的目光隻怕能把她倆摁倒地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