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好疼!”
景恬疼得渾身一哆嗦,一陣陣的疼,眼淚不自覺地就從眼角滑落下來了。
她睜開眼,入眼的是一圈圈熟悉的臉——
劉亦妃蹲在邊上,看到她睜眼的時候,轉過了頭。
劉滔抱著胳膊站在後麵,嘴角抽了一下。
趙儷潁蹲在劉亦妃旁邊,手裏攥著一個擦血的布,時不時上前給她擦身上的血。
景恬掙了兩下,掙不動,又掙了兩下,還是掙不動。
反倒是又捱了四下。
她嚇得尖叫。
虞舒欣從人群後麵擠過來,蹲在景恬腦袋邊上,伸手在她臉蛋上捏了一把。
“我們的昆哥在救你了,你滿足吧,別人想還來不及呢。”
白鷺等啊等的,都等到這個時候了,還沒輪到自己,心裏的失望可想而知。
後麵的人。都淪為湊數的人了,感覺都差不多,向昆還能記住自己嗎?
一股怨氣陡然而生:
“景恬,你別深在福中不知福,你要是不願意,那就下來換成我!”
景恬無語了。
向昆撫摸著景恬光滑汗濕的後背,拯救她於水火之中,說:
“你忘了,你掉在了洪水裏,生死不知,是我救了你。”
景恬終於回過神來,雙手撐著想要坐起來,卻渾身都沒有力氣,反倒又趴了下來。
臉色更加紅了。
“就算我會以身相許,那你也不能趁人之危啊……”
向昆打了一針強心劑,把景恬放好,問她:
“世界上總有幾個蠢人,看到洪水來了,潮水漲了,還在那裏自顧自地散步拍照,但我想,你應該不是這種人吧?”
這番指桑罵槐的話,讓景恬更加羞澀不堪。
“你纔是蠢人呢,我隻是和寒雪姐姐、婧文姐姐、蔣訫姐姐在檢視水情,哪知道我站的那塊土突然鬆動,就被衝下來了。”
向昆一聽,還有三個人,立馬眼睛放光。
“你們還有三個人?在哪個位置?就在這個上遊嗎?”
景恬說:“我們可不止三個人,應該有十幾二十多個吧,我也沒數過,大家淪落到這裏,越聚越多,都是一路相互扶持著撐過來的。”
“二十多個?!”
向昆剛剛疲軟的身體,一下子就直了,跟裝了彈簧似的,“嗖”地站了起來。
他眼睛放光,跟狼見了肉一樣,亮得嚇人。
其她人也被這相對龐大的數目所驚到了。
二十多個人吶!
這島上還有二十多個女人!
都快攆得上這裏的人了。
一想到還有這麼多的人,等著自己的拯救,向昆可就不淡定了。
“你們那裏都是誰啊?這麼久了,是怎麼熬過來的?”
景恬還沒從剛才的衝擊中緩過勁來,眼神迷離,跟喝醉了差不多。
她躺在乾草上,喘著氣,胸口起伏著,過了好一會兒才開口。
“除了寒雪、賈婧文、蔣訫,還有董婕、宋倩、孫芊、周東語、周語桐、李唚、江書穎、芭比娜、雪凱淇……”
她跟報菜名似的,一個接一個地往外蹦名字,越說越多,全是大眾所熟知的名字。
“二十多個!”
虞舒欣第一個反應過來,大聲說:“這要是都收過來,咱這兒可就快六十個人了!”
向昆也被這龐大的數字驚到了,這要是都弄過來,自己還能吃得消嗎?
就算一天四五個人,這麼輪下去,那也得一個星期了。
真不是人乾的活啊
向昆蹲在景恬的臉龐,問她:
“你們是怎麼活下來的?這破島上,能活到現在,恐怕十分不容易吧?”
景恬把臉轉過去,心裏的情緒很複雜,既有一開始的驚慌惱怒,又有被得救後的暢快餘韻。
“是寒雪姐姐把大家組織起來的,她可厲害了,什麼都懂。找吃的,找水,找住的地方,都是她帶頭。”
“蔣訫也幫了不少忙,她力氣大,抓小動物,爬樹找鳥蛋,樣樣都不落下。”
“後來我們找到了一處山洞,裏麵全是蝙蝠,倒掛在頂上,寒雪姐姐組織我們把洞口堵住,燒起了大火,把蝙蝠全都燒死、悶死了。”
“我們就住在了裏麵,那山洞可大了,能住好幾十個人。”
向昆點了點頭。
“這次下大雨,你們出去幹嘛?”
景恬已經恢復了力氣,不但恢復了力氣,反而覺得比以前還要有力氣。
她有些疑惑,有一剎那,想著是不是趁著這股力氣,找個機會逃走。
但因為被羈絆係統納入了進去,這個想法隻是一經浮現,就消失得無影無蹤。
反倒覺得身邊的這個陌生男人十分有安全感,依靠感,捨不得走了。
她低下頭,抱著雙腿,蜷縮在一起,小聲說:
“我們那個山洞,靠近一處非常大的湖泊,寒雪姐姐想看看水情,我就跟著過來,誰知道……”
“誰知道我比較倒黴,就被衝下來了。”
虞舒欣在一旁大笑:“你這可不是倒黴,你這是運氣好,有福享受。”
景恬的臉通紅。
雖然她是一個被保護很好的單純小女孩,但這種葷話還是能聽得懂的。
女人在這方麵,可比男人懂得太多了。
向昆有些等不及了,比起吃到嘴裏了,他更想嘗嘗那些還沒品嘗的味道。
“你們都留在這裏,注意安全,我到上遊的位置看看。”
白鷺、熱芭、楊朝月盧煜筱、趙路思、劉皓洊頓時哀嚎一片,自己到現在還沒輪上呢,這又來了這麼多人,該排到什麼時候啊?!
“舒欣姐,你可不能偏心啊,咱們纔是一起的,你得幫我!!”
幾個人把虞舒欣圍在中間,一個個搖晃著她的胳膊,眼神裡滿是渴求。
虞舒欣搖著頭,嘴角帶笑,這種感覺,真爽啊!
還好姐聰明,沒有像田熙薇、白鷺、陳都淩她們那樣,一個個端著、騙著、藏著。
現在,這種被人求著的感覺,可比以前舒服多了。
虞舒欣一點兒也不想回到以前的世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