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沒事了。”
向昆把曉麗阿姨身體的蛇毒抽出來，然後把她抱進了屋裏，放在了乾草上。
曉麗阿姨早就沒事了。
不對，是她本來就沒事。
她本來都要回過神來了，可聽到女兒茜茜說“那你就……就那樣救我媽吧”，麵對這個千載難逢又光明正大的理由，她哪會醒過來？
等一切塵埃落定，曉麗阿姨捂著整個臉龐，想流點眼淚，可惜她不是專業演戲的人，哭不出來。
想找個悲傷的理由，但一想到自己老蚌生珠，煥發了第二春，還是女兒親眼目睹一次性同意的，哪能哭的出來？
隻能抽抽噎噎的說：“我都沒臉見人了，還不如死了的好呢。”
劉亦妃反過來安慰她：“媽，沒事的，這也是迫不得已，再說了，這裏就我們這些人，還都是向昆哥的女人，沒人會笑話你的。”
曉麗阿姨放下了捂臉的手，委屈地眨著眼，但就是沒眼淚。
她吸了吸鼻子，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很痛苦，很難受。
“真的嗎？你也是這麼想的？”
幸好劉亦妃是低著頭的，她現在不敢麵對母親，一想到剛才翻來翻去的場景，腦子裏就一片空白。
她隻能點點頭，聲音很輕：“這裏就向昆哥一個男人，也隻能如此了。”
曉麗阿姨激動得一把抱住劉亦妃，抱得緊緊的，摟著女兒的肩膀，臉貼在女兒臉上。
“茜茜，你真是媽的好女兒。”
劉亦妃被她抱著，手垂在身側，不知道該往哪兒放。
過了一會兒，她慢慢抬起手，搭在母親背上，輕輕拍了兩下。
母女兩個人抱在一起，情深深雨濛濛的。
向昆站在門口，看著這一幕，終於放心了。
營地上全是七零八落的蛇段，蛇頭、蛇血、人血，攪和在一起，像是人間煉獄一樣。
向昆不由得皺起眉頭。
這營地還能要嗎？該不會引來其它的動物吧？
但轉念一想，不說自己現在的身體素質，就是兩個新來的蟒蛇馴獸，隻要往營地裡一盤，上哪有不開眼的動物，會跑過來找死？
自己該要擔心的，是如何養活這兩條大蟒蛇才對。
陳都淩帶著人打掃戰場。
她拿著鏟子，把地上爛得稀碎的蛇段鏟起來，倒進藤筐裡。
王鈺文跟在她後麵，皺著眉頭，提著藤筐，一步步地跟著挪動。
劉師師、毛小桐、宋藝幾個人，則蹲在地上，把那些相對完整的蛇身撿起來，放在桌子上。
比起第一次把蟒蛇丟掉，這些人餓了一天，已經懂得珍惜食物了。
而且三十多人的消耗也太大，自然是能省一點食物就省一點。
忙活了好一陣，向昆把一些小蛇都驅走了，讓它們自己去找食物去。
兩條蟒蛇，一條白色大蟒蛇，一條青色大蟒蛇。
向昆取名很簡單，就一個叫小白，一個叫小青。
讓小白和小青輪流在營地裡守夜，加上來福，也足夠了。
營地裡的血腥味太重了。
還沒等向昆喘口氣，蒼蠅就來了，黑壓壓的一片，趴在那些蛇段上，趕都趕不走。
蚊子也來了，一團一團的，往人臉上撲，白鷺一巴掌拍下去，拍死好幾隻，手上全是血。
蜈蚣也來了，從各個角落裏鑽出來，一節一節的，爬得飛快。
“這味兒太沖了，招蟲子。”
白鷺嘟囔了一句，又往自己胳膊上拍了一巴掌，拍死三隻蚊子。
幸好，因為樹林裏確實蚊蟲比較多，向昆讓大家準備了很多艾草。
他走到樹屋後麵，抱了一捆乾艾草出來。
艾草是之前曬好的，捆得整整齊齊，點燃之後，濃煙冒出來，帶著一股子嗆人的草藥味。
他把艾草撥開，每個人分一點，讓煙散開。
煙順著風飄，飄到蛇肉堆上，蒼蠅嗡地一下全飛起來了，在空中轉了幾圈，卻不肯飛走。
劉師師吸了吸鼻子，嗆得直咳嗽。
“這味兒，比蛇肉還衝。”
張涵韻接了一句：“就這還趕不走蒼蠅蚊子呢。”
弄到最後，也沒有什麼好辦法，大家隻能從小溪邊舀回來一些水，潑在營地上，把那些血漬沖淡，把腥味壓下去。
但蒼蠅飛起來，轉了兩圈，又落回去，依舊趕不走。
向昆讓劉師師和毛小桐、宋藝幾個人，抱著艾草捆，到樹屋裏，把每個角落都熏了一遍。
不然睡覺的時候，屋裏嗡嗡的響，吵的人睡不著。
一群人圍在灶台邊上，火圈還在燒，艾草還在冒煙，蒼蠅還在頭頂轉。
蚊子相對少了一些，但還沒絕，冷不丁叮你一口，擾得人心煩。
陶罐裡的蛇湯咕嘟咕嘟冒著熱氣，香味飄出來，混在艾草的嗆味裡，聞著有點奇怪。
大家閑著沒事，哎，這話題就開始歪了。
“你們說，剛才向昆哥救人的時候，那姿勢帥不帥？”
“有啥帥的，迎著風，用力的奔跑，風刮在臉上‘啪啪’響，我都替她感到疼。”
“哦？不是你自己疼嗎？”
“我是真沒想到啊，以為在山坡上，在野地裡，就已經夠炸裂了，沒想到還能這樣，向昆可真是個人才。”
但也有人開始為接下來的生活感到擔憂。
陳都淩撥著火堆裡的木柴，憂心忡忡：
“你們說，這個蛇神大人究竟是什麼呀？這幾條蟒蛇長的這麼大，都不算蛇神，那蛇神豈不是遠比這些蟒蛇大？”
張涵韻正在那啃蛇肉，聽見這話，嘴裏的肉都忘了嚼，腮幫子鼓鼓的。
“比這幾條還大？那得多大？二十米？”
“二十米的蟒蛇，那不得跟火車似的？一尾巴能把咱這圍牆抽塌了。”
張若婻想了想，說：
“我覺得是個大怪物。你們想啊，這島上又是火山又是蟒蛇的，還有土著人，搞不好是個史前生物。”
田熙薇蹲在灶台邊上，手裏那段木薯早啃完了，她喜歡看小說，想到以前看過的一些內容，跟著說：
“我覺得不是蛇。你們想啊，那些土著人又是跳舞又是祭祀的，還把揚紫綁起來當祭品。這排場，這陣仗，肯定是個成精的東西。”
大蜜蜜也喜歡看小說，尤其是自己的，此刻充分發揮著自己的想像。
“說不定不是蟒蛇呢？蛇神大人，蛇神大人，聽這名字，搞不好是條成了精的蛇。”
“能變成人形的那種，到時候往咱營地一站，指不定是個大美女。”
萬芡在她胸口上拍了一下。
“你小說看多了吧？還人形。”
大蜜蜜捂著胸口，越想越覺得自己的猜測非常準。
“萬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