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昆是被抬著扔進樹屋裏的。
楊朝月、熱芭、盧煜筱、張若婻,四個人一人一個手和腳,把向昆抬進來了。
太沒用了,她們都還沒有上場呢。
隻有王處燃、王鈺文喝到了頭湯,周野和張靜怡因為身體還不方便,好不容易鼓足了勇氣,想來個浴血奮戰,誰知道向昆退縮了。
大家心裏都有一股氣呢。
向昆就這麼躺在乾草上,兩眼直勾勾地盯著屋頂,跟條鹹魚似的。
他的嘴張著,喘著氣,胸口起伏得厲害。
嗓子也沙啞了,聲音幾乎是從嗓子眼裏擠出來一樣。
“以前的時候,我恨不得對著你們一百遍啊一百遍。可真當這一天來了,才發現,我還得有一個好腰子。”
說完,向昆閉上眼睛,長長地嘆了口氣。
“咳咳~~”
劉亦妃蹲在他旁邊,看著他那張生無可戀的臉,忍不住咳笑出聲。
她捂嘴笑,但那股子壞勁兒藏都藏不住。
“咋了,還能站起來嗎?”
“腰都快斷了,站不起來了,起碼要緩個兩三天。”
“那如果我讓你頃刻之間就好了呢?”劉亦妃一邊給向昆馬殺雞,一邊輕聲說。
向昆立馬翻了個身,抓住劉亦妃的手,疑惑不解:“你?你能有什麼辦法?”
劉亦妃笑的像朵花一樣。
“你忘了?我在道家聖地待過很長時間,翻看的典籍可不少,他們雖然有人跟著我,但是看到我翻得很快,以為我隻是隨便看看。”
“殊不知我有過目不忘的本領,凡是我看到過的,隻要用心去記,就能刻在腦子裏。”
向昆一聽,頓時來了精神,一骨碌從乾草上坐起來,拉著劉亦妃就是一頓亂啃。
“好茜茜,你快跟我說說,還有什麼秘典?”
劉亦妃仰著脖子,微微喘息:
“那是一篇造化採取鏖戰秘法……”
“采者,采真陽於秘府;取者,取真汞於心田。可以采則采,采之必得其用。”
“非其時而采之,則龍不降,虎不升,惟見血氣賓士,沖衝來往。”
“……”
來福趴在圍牆外麵,耳朵豎著,眼睛半睜半閉。
它聽見樹屋裏頭窸窸窣窣的聲音,耳朵動了一下,又趴回去了。
忽然,它的耳朵豎起來了,鼻子聳了聳,嗅到了什麼。
它的尾巴不搖了,夾起來,夾得緊緊的,渾身的毛炸起來。
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嗚嗚示警聲,轉過身,夾著尾巴,逃似的跑回來了。
劉師師和劉皓洊坐在哨塔上,這會兒輪到她倆值班了,兩個人一起,說著話,這樣時間不會過得太慢。
她們聽到來福的示警聲音,心裏“咯噔”一下,順著來福吼叫的方向看過去,林子黑壓壓的,不是樹影,是蛇。
密密麻麻的,蜿蜿蜒蜒的,從林子裏湧出來。
小蛇有手指頭那麼粗,大蛇有胳膊那麼粗,還有幾條特別大的,跟水桶似的,身子一拱一拱的,壓得地上的草都倒了一片。
領頭的幾條大蟒蛇,每條都有**米長,在一個土著女人的口哨下,朝著樹屋這邊遊過來。
狂蟒之災。
絕對的狂蟒之災。
“啊——”
兩聲尖叫聲不約而同地響起,這一幕,不但密集恐懼症的人看到害怕,就是心理素質差一點的人,隻怕也得嚇個半死。
向昆正埋頭苦幹,隻覺得一股寒氣陡然而生,一下子就完蛋了。
我靠!
這一幕太熟悉了。
不就是曉麗阿姨那次,突然遇到了劉滔她們出現,才一時沒有控製住,然後就……
但願這次沒有弄出人命。
有還是沒有。
總該是一半一半的機會吧?
向昆三下五除二,提上了褲子,旋風一般衝到了圍牆那裏,把僅能一個人通過的口子給封住。
營地裡,所有看到外麵情形的人,全都戰戰兢兢。
白鷺從泥堆邊上站起來,手裏的泥巴從指縫裏漏出來,掉了一地。
王訫淩從燃燒爐邊上站起來,腿一軟,坐在地上。
揚紫也頭皮發麻,大口喘氣,心跳得厲害。
一群人站在空地上,看到那片黑壓壓的蛇群,臉都白了,腿都軟了。
有的說:“完了完了,要被蛇吃掉了。”
有的說:“向昆哥……你有辦法的對不對?你一定能救我們的對不對?”
也有的說:“向昆哥,你可不能拋棄我啊,我好不容易纔找到你們,我不想死。”
更有的人在指責揚紫:“都怪你,要不是你把蛇群引過來,我們也不會遇到危險……”
揚紫的臉更白了。
劉亦妃和陳都淩一起搖頭,都這個時候了,還在相互指責,真是夠蠢的了。
“現在說這些有什麼用?怪來怪去,蛇就不來了?”
劉亦妃舉著柴刀,看著向昆,“向昆哥,你說怎麼辦?我們都聽你的。”
向昆想了想,他自己是有把握毫髮無損的,但這群女人就不行了。
這蛇群密密麻麻的,一旦從四麵八方圍上來,自己分身乏術,總會出現差池。
“咱們的圍牆是用樹榦圍得,又比較高,這蛇一時半會兒是爬不過來的。”
“蛇怕火,怕煙,你們去把咱們儲存的木柴都燒著,圍成一個圈,先燒起來。”
“我跟白鷺到哨塔那裏看看情況,先禮後兵,你們注意警戒,隨時聽候我的命令。”
白鷺明白向昆這是要她去翻譯,此刻,她頭一次覺得有特別出眾的天賦也不是什麼好事。
她兩條腿直打顫,想說話又說不出口,隻剩下尬笑,
向昆走了兩步,見白鷺沒有跟上來,隻好走回去,胳膊一夾,把她夾進臂彎裡,爬上了簡陋版的哨塔。
往外望去,隻見十幾個土著人手持長矛,弓箭,前麵的幾個人手裏捏著骨哨,應該是用來指揮蛇群的。
圍牆四周,全是密密麻麻的大蛇小蛇,吐著信子,白鷺就隻是爬上來的時候看了一眼,渾身像是過電一樣,頭髮全都炸開了。
大戰一觸即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