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儷潁帶著周野、張靜怡、王鈺文回到大本營的時候,空地上的氣氛正詭異著。
楊朝月拉著孟梓意、熱芭的手腕,正準備離開。
剛才向昆衝出去的那一幕太炸裂了,把田熙薇和李依彤身上湧出來的汗水都帶出去了,弄髒了劉師師和劉皓洊的嘴唇。
兩個人直到現在還在漱口,蹲在地上不住地乾嘔,就連其他沒沾上的人,也是心裏直犯噁心。
所以楊朝月不想再等了,要帶著同伴離開。
她有手有腳,自己就能生存,可不想遭受這種十分屈辱的生活。
劉滔擋著她們,不讓走,嘴上不緊不慢地唸叨:
“急什麼呀,糖糖她們還沒回來呢。向昆已經去救了,等會兒就回。你們現在走,萬一路上再碰見危險怎麼辦?”
虞舒欣站在她旁邊,抱著胳膊,嘴角帶笑:
“就是就是,等向昆哥回來了,你們再走也不遲嘛,其他的不說,總該先問問是什麼危險吧,萬一你們也遇到了呢?”
這句“危險的提示”果然觸動了三個人的心防。
是呀,到底會有什麼危險呢?自己三個弱女子遇到了該怎麼辦?
趙儷潁不知道其中的緣由,隻當又有姐妹們過來了,笑著打招呼:“熱芭、超月、梓意,你們來啦?正好,周野她們也到了。”
周野、張靜怡還有王鈺文,看到這裏果然有這麼多人,心裏總算鬆了口氣,紛紛上前打著招呼。
可打著打著,就發現情況不對勁了。
楊朝月三個人竟然不是和大家一起的,現在要鬧著要離開,這下子就把周野和張靜怡的心思給勾起來了。
她倆本來就對當向昆的第十幾位夫人有些不情不願,迫於生存的壓力,纔不得不屈服。
現在意外知道楊朝月那裏也有庇護所,雖然條件可能比不上這裏,但總比付出身體的代價要好得多吧?
她倆姐妹一心,對視一眼後,來到楊朝月身邊,說:“我們也跟你們一起走吧。”
楊朝月連忙舉手錶示歡迎。
這下子就隻剩下王鈺文了。
王鈺文看著周野姐妹倆選擇離開,心裏迅速在思考。
她跟周野、張靜怡共度了幾天艱難時光,一起找食物,一起被野獸叫聲嚇得抱成一團。
感情深厚嗎?深厚。
但再深厚,也才幾天。
幾天的時間,還遠遠不到讓她誓死相隨的地步。
她心裏頭對那些屈從的指令是抗拒的——憑什麼?
憑什麼要那樣才能活下去?
她王鈺文什麼時候要靠那種事了?
但她是成年人,知道什麼是現實,什麼是綜藝。
綜藝上麵對這些屈從性的指令,不管是凸人設,還是劇本要求,都可以拒絕,但現實不允許。
而且她從剛才那些人的交談裡,輕易捕捉到了一個關鍵資訊。
向昆有係統。
不是吹牛皮,是真的有。
這個人竟然在雙飛最關鍵的時候,棄田熙薇和李依彤於不顧,衣服都沒穿,靠著什麼羈絆係統,去拯救糖糖?
有係統的人,到哪裏都不差。
與其去選擇麵對未知的危險,森林裏有蟒蛇,還有不知道什麼野獸,沒有鹽,沒有鐵,沒有肥皂的那種日子,還不如留在這裏。
至於要付出的代價,在這破島上,誰不是要付出代價?
向昆付出了力氣,她們付出了……別的。
很正常,等價交換。
她又不是第一個,也不是最後一個。
沒看見劉亦妃都在這兒嗎?沒看見劉師師都在這兒嗎?沒看見陳都淩、白鷺都在這兒嗎?
她們都好好的,吃得飽,過得好,麵板白裏透紅的。
自己有什麼好猶豫的?
“我就不走了,周野,張靜怡,我也勸你們別走,因為你們隻要還活著,就遲早還是要回來的。”
不得不說,王鈺文看得還是很透徹的。
但周野、張靜怡並沒有選擇留下,楊朝月瞅準機會,馬上就拉著她倆離開。
劉滔和虞舒欣勢單力薄,攔著這一個,攔不住那一個,其餘的人不好意思上前去阻攔,最終還是眼睜睜地看著她們離開。
孟梓意一走出樹屋那片地方,心裏就有些後悔了。
“超月,要不咱們也留下吧?其實留下來也沒什麼不好,不就是往地上一趟嘛,輕鬆又自在,何苦去過苦日子呢?”
熱芭也連連點頭:“對呀,剛才虞舒欣說的對,現在外麵危險的很,咱們還是跟著大部隊一起比較安全。”
楊朝月撇撇嘴:“這不就跟俺們鄉下趕集一樣嗎?上趕著不是買賣,那裏都那麼多人了,多我們幾個不多,少我們幾個不少,主動湊上去多沒意思。”
“我都想好了,咱們把庇護所搭得近一些,靠著樹屋那裏,遇到危險的時候,向昆總不能見死不救吧?”
周野和張靜怡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佩服的神色,還是楊朝月的法子好呀,這下自己就不用付出身體的代價了。
姐妹倆美滋滋的想著,冷不丁被孟梓意的一聲“有狼”給驚醒了。
那隻狼渾身灰毛,耳朵豎著,嘴咧著,喉嚨裡發出“嗷嗚”一聲低吼,徑直朝著她們撲過來。
五個人頓時嚇得花容失色,什麼念頭都沒有了,腦子裏隻剩下一個念頭——
早知道就留在樹屋了,往地上一躺多舒坦!
可天底下哪有後悔葯吃?
那狼特別兇狠,根本不給人反應的時間,對著幾個人的腿就咬過來。
楊朝月往旁邊一撲,臉著地,啃了一嘴泥。
孟梓意連滾帶爬,裙子都翻上去了,露出兩條白花花的大腿。
熱芭抱著鳥蛋跑了兩步,摔了個狗啃泥,蛋飛出去老遠,啪嗒啪嗒碎了一地,蛋清蛋黃糊了一手。
周野和張靜怡最慘,兩個人抱成一團,趴在地上,連跑的力氣都沒了。
特別幸運的是,大家躲避的非常及時,沒有被那頭狼咬到。
熱芭趴在地上,衝著楊朝月喊:“超月——我們要被你害死了——完了完了——”
孟梓意也哭了,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
“我們沒有跟向昆產生羈絆關係,想叫救命也晚了——”
周野和張靜怡更是悔恨交加。
她們想起王鈺文那句話——“你們隻要還活著,就遲早還是要回來的”,現在看看,人家纔是聰明人。
她們倆抱在一起,悔恨的淚水流滿了臉龐。
那隻狼又撲過來了。
它選定了孟梓意,張開嘴,直奔她的大腿。
孟梓意閉上眼睛,等著那口咬下來。
“滾開!”
一道聲音如同炸雷響起,震得樹葉嘩嘩作響,那隻狼的嘴剛張開,聽見這聲音,耳朵一豎,眼珠子一轉,害怕的“嗷嗚”一聲,夾著尾巴逃跑了。
向昆走到近前,五個人還趴在地上,渾身是泥,渾身是淚,渾身是狼狽。
大蜜蜜走上前,臉色有些古怪,把熱芭拉起來後,關心的問:
“你沒事吧?你沒事吧?沒事就跟我們回去吧,外麵太危險了。”
糖糖幾個人也走到近前了,把其她人都給拉起來,紛紛說:“是呀,外麵太危險了,剛才我們就碰到了狼群,要不是向昆來的及時,早就被狼吃掉了。”
“對對,你們看看張若婻的胳膊,就是被狼咬得,傷口可深了。”
孟梓意、周野幾人紛紛看向張若婻,果然,那胳膊上的四個血洞太觸目驚心了。
這下子,幾個人更不敢走開了,就把目光看向了楊朝月。
楊朝月也嚇得半死,迎著姐妹們的目光,明白自己要是執意要走,這四個人是絕不會跟著走的了,那自己回去還有什麼用?
“那個,我們想著茅草屋那裏還有些東西要拿,就想回去看看,沒想到會遇到危險。”
楊朝月腦瓜子很機靈,一下子就想到了一個合適的藉口。
向昆心知肚明,也不拆穿她,招呼大家往回走。
孟梓意和熱芭趕緊跟上,周野和張靜怡也默默跟上,一想到自己剛纔信誓旦旦的要走,王鈺文勸都勸不住,現在卻主動要求回去,臉上頓時燒得通紅。
這下子可真是丟死人了。
一回到營地,王鈺文就迎上前,挽著周野和張靜怡的胳膊:
“吶,我早就算準你們一定會回來的。”
張靜怡低著頭:
“對不起,剛才我不該不聽你的勸,不好意思。”
王鈺文說:“遇到危險了?”
“是啊,遇到了一頭狼,朝著我們撲過來,一眨眼就撲到近前了。”
“接著呢?”
“接著我和周野姐姐很敏捷的躲開了,大家也都躲開了。鈺文姐姐,以後有什麼事,我們一定聽你的話。”
“這才對嘛,姐會好好照顧你們的,咱們剛來,就記住一句話,多聽多乾少說話,準沒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