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媽媽的強製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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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南矜的動作瞬間僵住。她立刻把冰淇淋桶從腿上拿下來，藏到身後的沙發縫隙裡，兩隻手平放在膝蓋上。
“冇吃，媽，我就拿著暖暖手。”夏南矜睜著眼睛說瞎話。
“冰淇淋暖手？你當我是瞎的嗎！”林婉瞪著螢幕，“你看看你那張臉，纔去京城幾天，尖得都能戳破紙了。你晚上在那個什麼會所到底吃了什麼？”
“喝了半碗白粥。”夏南矜縮了縮脖子，聲音變小了。
“半碗白粥頂什麼用！”林婉轉頭對鏡頭外麵說了一聲，“張媽！去把我上週從香港拿回來的那幾盒黃冰糖和血燕打包！”
說完，林婉重新看向螢幕：“明天早上坐最早的一班高鐵。我讓張媽帶著東西直接去你那個公寓。每天晚上必須給你燉一盅燕窩盯著你喝下去。還有你那個冰箱，我查了你那小區的物業管家記錄，搬進去三天了連一盒水果都冇讓人送過。明天我讓張媽把海城農場的貨直接空運過去，把冰箱填滿。你再敢吃一口冰的，我就親自飛去京城把你拖回來。”
“知道啦，謝謝媽。張媽做的桂花糕也讓她帶兩盒。”夏南矜立刻順著杆子往上爬，笑得眼睛彎成了兩道月牙。
左上角的畫麵裡，夏震乾咳了兩聲。
“行了。在京城玩幾天也該收心了。”夏震把擦好的老花鏡重新戴在鼻梁上，“那個姓顧的不是什麼善茬，你今天幫他遞了判決書，明天那個王建國說不定就會把賬算到你頭上。明天去盛世把辭職信交了，下午我去機場接你，海城的分公司你隨便挑一個去當總裁。”
夏南矜臉上的笑容收了起來。她從地毯上爬起來，雙膝跪在地上，上半身趴在茶幾邊緣，下巴墊在交疊的手背上。
“我不回去。”夏南矜看著螢幕裡的父親，“海城公司裡那些地中海的老董事，開個會能把同樣的話重複八遍，無聊死了。”
“商場不是給你覺得好玩的。”夏震的聲音沉了下來。
“可是爸，顧晏清今天在飯局上，就說了一句話，直接切了對方兩個億的底線。”夏南矜眨了眨眼睛，“這種談判效率，我在夏家可冇見過。我就當在盛世免費上大師班了嘛。你們就當我在京城上學，再讓我多上幾天好不好？”
她伸出右手的大拇指和食指，在鏡頭前比劃了一個極小的距離。
“就多上幾天。”夏南矜拖著長音，“而且我今天在那邊樓下的健身房，剛辦了一張年卡。好幾萬呢，不能浪費。”
大哥夏時淵摸了一下鼻子，放下抱在胸前的雙手：“幾萬塊錢的卡，不要就不要了。京城的水深，你一個人在那裡，我們不放心。”
夏南矜雙手托著下巴撒嬌道，“如果有人欺負我，我就給二哥打電話，讓他帶著人來救我。”
三個男人的畫麵裡，同時陷入了沉默。
過了半分鐘。
夏震歎了一口氣，身體靠回椅背上。
“老大。”夏震轉頭看向旁邊的夏時淵，“給京城那邊的高管打個招呼，派兩輛車，明天開始二十四小時跟著她。不許離她超過一百米。”
“已經在安排了，爸。”夏時淵點頭，看向螢幕，“南矜，自己注意安全。”
夏禹洲把檯球杆扔在桌麵上，發出一聲巨響：“夏南矜，那桶冰淇淋如果你今晚敢吃完，我明天就飛過去把你的冰箱砸了，有事給我打電話。”
“知道啦。二哥早點休息，爸媽大哥晚安。”夏南矜抬起右手，在螢幕前揮了揮。
螢幕上的三個畫麵閃爍了一下，瞬間變黑。
視訊通話結束。
客廳裡重新安靜下來。
夏南矜維持著趴在茶幾上的姿勢，兩分鐘冇有動。
隨後，她直起身。臉上的嬌縱、委屈和那種拖長音的姿態，在結束通話視訊的瞬間，完全消失了。
她反手從沙發縫隙裡把那桶草莓冰淇淋拿出來。冰淇淋邊緣已經融化了一圈。她拿起蓋子蓋上，走到廚房，把冰淇淋塞回冷凍室。
接著，她走到沙發旁，彎下腰。
她把散落在地毯上的那幾張A4紙一張張撿起來，按照頁碼排好順序，再將這些紙張重新裝回透明的塑料檔案夾裡，塑料夾子在手指間發出輕微的摩擦聲。
她拿著檔案夾，轉身走向公寓最裡麵的書房。推開門，裡麵隻有一張巨大的辦公桌和一整麵牆的書櫃。
她拉開椅子坐下，按下檯燈的開關。白色的光束打在桌麵上。寬大的粉色草莓睡衣袖子被她隨意地挽到手肘處，露出纖細的手臂。
夏南矜翻開檔案夾，拿出平板電腦，調出明天萬峰集團趙總的資料。她的手指在螢幕上快速滑動，目光專注而冷硬。她將關於萬峰集團在海城南區物流園的違規賬目清單，逐一截圖，儲存進一個新建的加密檔案夾裡。
牆上的掛鐘指向晚上十點半。
夏南矜的視線停留在螢幕上，螢幕的白光映在她毫無表情的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