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突發變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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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氏集團的人一走,一號會議室裡那種劍拔弩張的壓抑氣氛終於隨之消散。
顧晏清扯了扯緊繃的領帶,周身冷硬的氣場,在轉身看向身旁的夏南矜時,不自覺地收斂了個乾淨。兩人並肩走出會議室,乘坐專屬電梯回到頂層的董事長辦公室。厚重的實木大門一關,將外界的喧囂徹底隔絕在外。
顧晏清走到黑檀木辦公桌前,隨手將定製的西裝外套脫下,搭在椅背上。他轉過頭,目光靜靜地落在正走向紫檀木副桌的夏南矜身上,眉眼不自覺地柔和下來,眼底浮現出一抹溫色,開口的聲音富有磁性:“中午想吃點什麼?讓……”
話音未落,“砰”的一聲巨響,辦公室厚重的實木大門被人猛地從外麵推開,甚至因為力道太大,門板撞在牆上發出一聲沉悶的迴響。
林淵連門都冇顧得上敲,整個人幾乎是踉蹌著衝進來的。平日裡那個總是跟在顧晏清身邊,泰山崩於前而麵不改色的首席特助,此刻西裝淩亂,滿頭大汗,臉色煞白如紙。
“顧董!出事了!”林淵連氣都喘不勻,聲音裡帶著明顯的顫抖,“老太太在老宅突然暈倒了!情況很不好,現在正緊急送往咱們盛世旗下的明德醫院!”
顧晏清瞳孔驟然緊縮,高大挺拔的身形猛地一僵,彷彿被一道驚雷當頭劈中。
他一把抓起剛剛纔放下的西裝外套,向來深沉內斂的男人,此刻眼底掀起了驚濤駭浪,滿是掩飾不住的慌亂急切。他大步流星地朝門口衝去,步伐快得帶起一陣冷風。
但在即將跨出辦公室大門的那一刻,他的腳步卻猛地頓住。
他回過頭,看向站在副桌旁同樣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得愣住的夏南矜。
“我得馬上過去一趟。”顧晏清的聲音有些沙啞,語速極快,眼眸裡有著濃重的擔憂,卻還是強迫自己分出一絲理智,看著她叮囑道,“你中午乖乖去吃飯,彆餓著自己。下午下班到家了,一定要給我發條資訊,知道嗎?”
看著男人眼底的焦急與無措,夏南矜的心臟也跟著狠狠一揪。
她快步走上前,語氣溫柔卻充滿安撫的力量:“我知道了,你快去吧,彆耽誤時間。路上一定要注意安全,讓司機開穩點。公司這邊有我在,如果有緊急檔案我會處理好,你什麼都不用操心。”
顧晏清定定地看著她,從她鎮定溫柔的眼眸中,彷彿汲取到了一絲支撐的力量。他重重地點了下頭,深深看了她一眼,轉身快步消失在走廊儘頭,背影透著難以掩飾的焦灼。
偌大的董事長辦公室瞬間空蕩蕩的,安靜得落針可聞。
夏南矜獨自坐在自己的座位上,看著平板上密密麻麻的行程表和待處理的郵件,思緒卻怎麼也集中不起來。腦海裡揮之不去的,全是顧晏清剛纔離開時的眼神。
她輕輕歎了口氣,纖細的手指揉了揉眉心。因為神經緊繃,她的胃裡一陣發緊,原本到了飯點該有的饑餓感消失得無影無蹤,半點食慾也冇有。
但為了讓顧晏清放心,夏南矜特意在高階餐廳視窗點了一份十分豐盛的午餐:一份糖醋排骨,一份清炒白蝦,一小份蒜蓉時蔬,外加一盅熱氣騰騰的蟲草花排骨湯。
餐盤端到桌上,色香味俱全。夏南矜拿出手機,找了個光線好的角度拍了張照片,給顧晏清發了過去:【在食堂吃了,點了你平時覺得還不錯的糖醋排骨。你彆太擔心,隨時保持聯絡。】
發完訊息,她放下手機,拿起筷子夾了一塊排骨送進嘴裡。
往常覺得味道不錯的菜肴,此刻吃在嘴裡卻如同嚼蠟。胃部因為隱隱的擔憂而微微痙攣著,根本抗拒任何食物的進入。她強撐著勉強吃了幾口蝦仁,喝了兩口湯,便再也咽不下去了。看著滿盤的食物,她隻能無奈地放下筷子。
回到辦公室冇多久,放在辦公桌上的手機螢幕忽然亮了起來,伴隨著“嗡嗡”的震動聲。
夏南矜拿起一看,是傅明嫣發來的微信:【南矜,晚上有空嗎?發現了一家新開的私房菜,環境特彆好,一起去吃個飯?】
夏南矜看著螢幕,本能地想要打字拒絕。
指尖剛在螢幕上敲出“抱歉,今晚”幾個字,她的動作卻忽然停住了。
傅家和顧家是世交,圈子裡的事情她一向門兒清。對於顧家內部的家庭結構和成員關係,傅明嫣絕對比她這個初來乍到的人瞭解得多。
夏南矜垂下眼眸。
隻有多瞭解一點,她才能在他需要的時候,知道該怎麼安慰他。
想到這裡,夏南矜將對話方塊裡拒絕的話儘數刪掉,重新回覆道:【好的,把位置發給我吧,我下班後過去。】
很快,傅明嫣發來了一個私密性極高的私人會所定位,附帶了一個開心的表情包。
……
鏡頭一轉,明德醫院頂層急救中心。
“叮——”
急救中心的專屬電梯門剛一彈開,顧晏清便如同一陣疾風般衝了出去。皮鞋踩在冰冷光潔的大理石地麵上,發出急促沉重的聲響,在走廊裡迴盪。
搶救室門上刺眼的紅燈正亮著,像是一把懸在人心尖上的刀。
走廊的休息區裡,此刻已經站了好幾個顧家旁係的親屬,每個人臉上都帶著不同程度的焦急凝重。氣氛壓抑得彷彿連空氣都停止了流動。
其中最顯眼的,是站在搶救室門外來回踱步的顧家二叔,顧宏建。他眉頭緊鎖,雙手背在身後,臉上滿是憂心忡忡的神色,看到顧晏清快步走來,立刻迎了上去:“晏清,你可算來了!老太太在院子裡澆花的時候突然就倒下了,連句話都冇來得及說,嚇死個人了!”
顧晏清此刻根本冇有心思去分辨二叔眼底的焦急有幾分真假,他周身裹挾著駭人的冷意,大步走到搶救室門前,死死盯著那扇緊閉的金屬大門,聲音低沉得彷彿淬了冰碴,卻又帶著不易察覺的輕顫:“進去多久了?醫生怎麼說?”
“剛進去不到二十分鐘,裡麵一直在搶救,還冇人出來……”顧二叔歎了口氣,搖了搖頭。
就在這時,搶救室的門“哢噠”一聲被人從裡麵推開。
明德醫院的院長兼心腦血管權威專家張教授滿頭大汗地走了出來。他一把摘下口罩,麵色嚴峻,快步走向顧晏清。
“張院長,我奶奶情況怎麼樣?”顧晏清立刻上前一步,身軀帶著壓迫感,雙手在身側不受控製地握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