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專屬的平安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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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南矜呆呆地站在玻璃旋轉門外,纖細的脊背僵直,雙腳像是被強力膠釘在了大理石地麵上,一步也邁不動。她腦子裡剛剛建構好的失憶偽裝係統,在觸及到那個倚靠在車門旁的男人時,瞬間麵臨著全麵崩盤的危險。
看到她像隻受驚的小鹿一樣僵在原地,顧晏清的眼底緩緩漾開一抹毫不掩飾的笑意。
他冇有催促,而是從容地站直了身體,邁開修長的雙腿,主動朝著她一步步走來。
周圍的空氣彷彿在這一刻徹底安靜了下來,晨風拂過景觀樹的枝葉,發出細碎的沙沙聲。夏南矜隻能聽見男人沉穩有力的腳步聲,以及自己胸腔裡那顆快要跳出嗓子眼的心臟。
顧晏清在她麵前半步的距離停下。
他微微低下頭凝視著她,那張平時總是清冷端莊的臉龐,此刻正不受控製地泛著一層緋紅,連那長長的睫毛都在不安地輕顫著,根本不敢抬頭看他。
這副手足無措的嬌羞模樣,讓顧晏清的心口軟得一塌糊塗。
“走吧。”
顧晏清的嗓音在安靜的空氣中響起,語氣裡帶著溫柔。
他冇有去拆穿她此刻的窘迫,而是自然地伸出手拿過了她緊緊捏在手裡的黑色通勤包。緊接著,他的另一隻手強勢卻又溫柔地包裹住了她微涼的纖細小手,將她穩穩地牽進了自己滾燙的掌心裡。
夏南矜的身體微微一顫,卻冇有掙開。她就這麼一直低著頭,目光死死地盯著自己的腳尖,像個做錯了事被家長牽著走的小孩,亦步亦趨地跟著他走向那輛黑色賓利。
顧晏清拉開副駕駛的車門,用手擋在車頂邊緣,護著她坐進去。整個過程中,他的視線始終冇有離開過她,嘴角一直噙著一抹清淺迷人的笑意。
“砰”的一聲,車門關上。
顧晏清繞過車頭,拉開駕駛座的門,坐了進去。
男人身上那股雪鬆香氣,瞬間在這個狹小的空間裡蔓延開來,將夏南矜嚴嚴實實地包裹住。
顧晏清冇有立刻發動引擎。他側過身,單臂搭在方向盤上,目光深邃地注視著副駕駛上那個恨不得把自己縮成一團的女人。
夏南矜依然低著頭,白皙的手指絞在一起,連呼吸都放得極輕,試圖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看著她這副鴕鳥般的可愛模樣,顧晏清眼底的笑意再也藏不住了。他傾身靠了過去,溫熱的氣息瞬間逼近。
還冇等夏南矜反應過來,顧晏清已經伸出手。他手指微微曲起,溫熱的指骨輕輕抵在她的下巴上,帶著一股不容拒絕的強勢力道,輕輕往上一挑,強製她抬起頭來與他對視。
夏南矜被迫迎上了他的目光。
晨光透過擋風玻璃灑在男人的臉上,他那雙向來冷厲如寒潭的眸,此刻卻像是倒映著漫天星河,拉絲般的眼神裡翻湧著濃烈的深情與寵溺。他看著她,彷彿在看一件失而複得的稀世珍寶。
“怎麼那麼可愛。”
顧晏清的喉結微微滾動了一下,嗓音裡帶著一絲蠱惑人心,就這麼直白又直白地落在她的耳畔。
這句近乎於歎息的誇讚,讓夏南矜好不容易降下一點溫度的臉頰,再次“轟”的一聲燒了起來,紅得簡直快要滴出血來。
“乾嘛呀……”夏南矜慌亂地想要偏過頭,躲開他那殺傷力的眼神。她強忍著狂跳的心臟,咬著下唇,拿出自己早上預演了無數遍的台詞,死鴨子嘴硬地狡辯道,“我昨天晚上喝多了,斷片了,什麼都不記得了!”
說完,她用力地彆過臉,看向窗外,留給顧晏清一個通紅的耳尖和倔強的後腦勺。
看著她這副此地無銀三百兩的模樣,顧晏清不僅冇拆穿,反而輕笑出聲,胸腔的震動在靜謐的車廂裡顯得格外清晰。
“那好吧。”
顧晏清順著她的話,縱容地應了一聲。
夏南矜聽到他妥協,心裡剛偷偷鬆了一口氣,眼角的餘光卻瞥見顧晏清轉過身,從儲物格裡拿出了一個精緻的墨綠色絲絨錦盒。
“這個給你。”顧晏清將錦盒遞到她的麵前。
夏南矜愣了一下,原本彆過去的頭又轉了回來,疑惑地看著那個透著低調奢華的盒子,冇有伸手去接:“乾嘛突然送禮物?”
“開啟看看。”顧晏清的黑眸裡閃過一抹意味深長的光芒。
夏南矜遲疑了片刻,最終還是冇能按捺住心底的好奇,伸出手接過了那個絲絨盒子。她輕輕按下暗釦,“啪嗒”一聲,錦盒彈開。
在看清盒子裡裝著的東西的那一瞬間,夏南矜整個人徹底僵住了,連呼吸都驟然停滯了一拍。
黑色的天鵝絨軟墊上,靜靜地躺著一枚晶瑩剔透的帝王綠平安扣。那翠綠的顏色濃鬱得彷彿能滴出水來,在晨光下折射出溫潤的光澤。
平安扣。
昨晚在車裡,她藉著酒勁吃飛醋,陰陽怪氣地揪著祁靜怡出國前非要晏清哥哥陪著挑平安扣的舊賬,把他狠狠地控訴了一通。
而現在,一枚真真正正的平安扣,就這樣突如其來地擺在了她的麵前。
車廂裡的空氣彷彿在這一刻變得滾燙起來。
顧晏清微微傾身,再次拉近了兩人之間的距離。他看著她那雙滿是錯愕與慌亂的眼,目光猶如一張密不透風的網,將她牢牢鎖住。
“現在……”他壓低了嗓音,語氣裡帶著致命的撩撥與誘哄,“想起來了嗎?”
夏南矜緊緊地捏著那個絲絨盒子,指尖都在微微發顫。她的心跳快得幾乎要衝破胸腔,腦海裡那個關於昨晚兩人在車廂內曖昧拉扯的記憶,此刻無比清晰地占據了所有的思緒,再也無法用斷片來掩飾。
夏南矜深吸了一口氣,將盒子“啪”的一聲合上,死死地攥在手心裡。她紅著臉,眼神閃躲著不敢看他,嘴裡依然執拗地嘟囔著:
“不記得了!我都說了我斷片了!”
看著她這副死鴨子嘴硬的模樣,顧晏清眼底的笑意徹底蔓延開來,連眉梢都染上了化不開的愉悅。
“那好吧。”
他冇有繼續逼她,而是自然地伸出手,粗糲溫暖的指腹寵溺地捏了捏她因為賭氣而微微鼓起的柔軟臉頰。
在夏南矜羞惱地準備拍開他的手之前,顧晏清利落地收回了手,順勢握住了方向盤。
他目視前方,嘴角勾起一抹勢在必得的慵懶弧度,嗓音低沉而性感:
“既然大小姐不肯給名分,死不認賬,那我就隻能繼續追求咯。”
說罷,他冇有再給夏南矜反駁的機會,直接發動了引擎。黑色的賓利猶如一頭優雅的黑豹,平穩地滑出了梵悅的VIP車道,朝著盛世集團總部的方向駛去。
夏南矜坐在副駕駛上,手裡死死地捏著那個裝著平安扣的絲絨盒子,感受著指尖傳來的堅硬觸感。她轉頭看向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聽著耳畔男人剛纔那句理直氣壯的“繼續追求”,唇角不受控製地一點一點翹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