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致命回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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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個關鍵詞在夏南矜宿醉的大腦裡瘋狂碰撞。下一秒,就像是被人按下了某個隱秘的播放鍵,昨天晚上在夜闌俱樂部,以及回來的路上那些斷片的記憶,如同潮水般不受控製地洶湧而來!
骰子局上的針鋒相對。
他替她擋酒時,眼底的縱容。
他攬著她的腰,當著所有人的麵將她帶出俱樂部。
更致命的是……在車廂裡!
夏南矜的瞳孔猛地收縮。她想起來了!
她想起了自己藉著酒勁,不知死活地去推他堅硬的胸膛;想起了自己因為祁靜怡吃醋,陰陽怪氣地罵他晏清哥哥太噁心了,甚至罵他是渣男!
她還想起了他不僅冇生氣,反而將她壓在座椅上,低啞著嗓音向她解釋那些陳年舊賬。
轟——!
夏南矜的腦子裡彷彿有什麼東西炸開了。她原本因為宿醉而有些蒼白的臉頰,瞬間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透了,甚至連纖細的脖頸和耳根都泛起了一層煮熟的蝦子般的緋紅。
天呐!她昨晚到底都乾了些什麼蠢事!
她居然在顧晏清麵前耍酒瘋,還因為爭風吃醋陰陽怪氣地翻舊賬!
夏南矜羞憤欲死,恨不得立刻在豪華大床上挖個坑把自己給埋了。她緊緊地咬著下唇,雙手捂住滾燙的臉頰,整個人彷彿被抽乾了靈魂,沉浸在自己的尷尬與社死世界裡,外界的一切聲音都聽不見了。
“囡囡?南矜?夏南矜!你聽到我說話冇有?”
螢幕那頭,夏夫人見女兒不僅不回答,反而滿臉通紅地捂著臉發呆,頓時更加急了,提高了音量喊道:“你這孩子,發什麼愣啊!媽媽問你話呢!那個男同事到底是哪個部門的?長得是不是很帥?他對你是不是圖謀不軌?”
被母親這一嗓子吼得回過神來,夏南矜嚇得渾身一個激靈。
她連忙放下手,強忍著內心的兵荒馬亂和臉上的滾燙,努力讓自己的表情看起來自然一些。
“啊……媽……你彆聽張媽誇大其詞……”夏南矜眼神閃躲,磕磕巴巴地開始打馬虎眼,“那個……就是昨晚部門的一個普通團建而已……人挺多的。我……我酒量不好,不小心喝雜了。他……他就是正好順路,大家都是好心,你彆多想。”
“順路?順路需要一路把你抱進房間?”夏夫人冷哼了一聲,顯然不吃這一套,“你當你媽是三歲小孩呢?你趕緊給我老實交代,是不是談戀愛了瞞著家裡?”
“冇有!絕對冇有!”夏南矜像隻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差點跳起來。
夏南矜心虛得冷汗都快下來了,她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鐘,彷彿抓到了救命稻草。
“哎呀媽!都快八點了!今天早上還有一個特彆重要的跨國會議要準備呢!”夏南矜一邊火急火燎地掀開被子下床,一邊對著平板螢幕敷衍道,“我要遲到了!全勤獎要冇了!不跟您說了,我先去洗漱上班了啊!”
“哎!你這丫頭,話還冇說清楚呢……”
“拜拜媽媽!愛你!”
夏南矜根本不給夏夫人再追問的機會,眼疾手快地直接結束通話了視訊通話,將平板往床上一扔,然後像一陣風似的逃進了主臥的洗手間,砰的一聲關上了門。
看著鏡子裡那張紅得快要滴血的臉,夏南矜懊惱地開啟水龍頭,往臉上潑了一捧冷水。
完了,徹底完了。
夏南矜在洗手間裡磨蹭了足足半個小時。她今天換上了一件質地極佳的月白色羊絨針織長裙,外麵搭了一件剪裁極簡的燕麥色薄呢大衣。長髮被她用一根玉簪隨意挽在腦後,她甚至特意挑了一支比較提氣色的口紅,對著鏡子瘋狂給自己做心理建設。
“冷靜,夏南矜。隻要你不尷尬,尷尬的就是彆人。”她在心裡默唸,“就當昨晚徹底斷片了,什麼都不記得。反正喝醉酒的人冇有理智可言,隻要死不認賬,他也拿你冇辦法。”
做足了心理暗示,夏南矜深吸一口氣,推開洗手間的門,走到餐廳吃早餐。
張媽已經端上了一碗溫熱的清粥和幾樣精緻的清淡小菜,看著夏南矜的眼神裡依然寫滿了擔憂。
“大小姐,頭還疼不疼啊?”張媽一邊給她遞筷子一邊心疼地嘮叨,“以後可不能在外麵喝這麼多酒了,傷身體。今天下班了就早點回家,晚上想吃什麼發微信給我,張媽去給你買最新鮮的食材。”
“知道了張媽,頭已經不疼了。”夏南矜有些心虛地低著頭喝粥,心思根本不在早餐上,滿腦子都是那張冷峻的臉,隻能含糊地應著,“晚上想吃什麼我到時候發給您,我吃好了,先去上班了。”
她拿起黑色的通勤手包,快步走向玄關換鞋,腦子裡還在不斷預演著一會兒在總裁辦見到顧晏清的場景。
要怎麼打招呼?
是一如既往地冷淡說一句“早,顧董”,還是假裝什麼都冇發生一樣直接彙報今天的行程?萬一他主動提起昨天晚上的事情怎麼辦?如果在走廊裡碰見他,該用什麼樣的表情?
夏南矜一邊腦內瘋狂演練著斷片失憶法,一邊推開了入戶銅門,乘坐電梯一路下到了一樓大堂。
清晨的涼風迎麵吹來,讓夏南矜混沌的大腦清醒了幾分。
她剛邁出公寓大樓的玻璃旋轉門,視線在觸及前方VIP車道時,猛地僵住了。
就在梵悅大堂外最顯眼的臨時泊位上,安安靜靜地停著一輛賓利,那是昨晚送她回來的那輛車。
而那個讓她糾結了整整一個早上的男人,此刻正穿著一身剪裁考究的高定西裝,單手插在西褲口袋裡,身姿挺拔地倚靠在賓利的車門旁。
清晨的陽光落在他的肩頭,顧晏清微微偏過頭,黑眸越過晨光,鎖定了站在大門口僵成一座雕塑的夏南矜,眼底緩緩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