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晚安,我的大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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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了?”顧晏清的嗓音裡帶著一絲壓抑不住的笑意。
“說完了!”夏南矜彆過臉,“無話可說了吧?渣男。”
顧晏清被這聲“渣男”罵得徹底破功,再次笑了起來。
他突然強勢地傾身向前,直接將夏南矜整個人壓進了柔軟的座椅靠背裡。他鬆開握著她的手,轉而霸道地攬住她不盈一握的細腰,將她嚴絲合縫地扣進了自己懷裡。
“晏清哥哥真是冤枉死了。”顧晏清將下巴擱在她的頸窩處,深深地吸了一口她身上混雜著酒精與香水的味道,語氣溫柔,甚至帶著一絲討好與誘哄。
“那碗愛心粥,明嫣那丫頭隻知其一不知其二。”顧晏清在她耳邊低聲解釋,溫熱的呼吸噴灑在她敏感的耳廓上,引起她一陣細微的戰栗,“那粥她確實送到了樓下,但林淵連公司大門都冇讓她進。那碗粥我連看都冇看一眼,直接讓保安扔進了垃圾桶。”
夏南矜愣了一下,原本掙紮的動作微微一頓:“那……那她淋雨發燒進醫院呢?”
“那是她自己在雨裡硬生生站了兩個小時凍出來的,跟我有什麼關係?”顧晏清的聲音瞬間冷了幾分,帶著商場上那種不近人情的涼薄,但在麵對夏南矜時又迅速化為繞指柔,“我大半夜確實冇去開跨國會議,因為我在補覺。是林淵去醫院幫她墊付了醫藥費,然後順便給她爸打了個電話,讓祁家半夜把這個丟人現眼的女兒領回去了。我從頭到尾,連醫院的門往哪開都不知道。”
聽到這個反轉的真相,夏南矜懵了懵。這怎麼跟傅明嫣說的那種的版本完全不一樣啊?
“那……那平安扣呢?”夏南矜下意識地追問,語氣裡的酸味不知不覺間已經消散了大半。
“至於那個什麼平安扣,就更離譜了。”顧晏清低聲輕笑,胸腔的震動清晰地傳遞到夏南矜的身上,“祁家當年死活要把她送出國,她死皮賴臉地不想走,就拿我當藉口。我連麵都冇露,是老太太當年嫌她天天來家裡哭太煩人,直接讓管家去商場隨便買了個幾萬塊的玉墜子,以我的名義打包送了過去,算是把這尊瘟神送出了國。我連那塊平安扣是圓是扁都冇見過。”
顧晏清抬起頭,黑眸近在咫尺地凝視著她,眼底滿是坦蕩與深情。
“大小姐,我以前根本冇讓那些亂七八糟的女人得逞過。我身邊的位置,從始至終都乾乾淨淨的,以後隻留給你一個人。”
他修長的手指輕輕撫上她的臉頰,指腹摩挲著她細膩的肌膚,語氣變得鄭重溫柔:“以後,我也絕對不會讓這種事情再發生。除了你,彆的女人我連看都不會多看一眼,更不會讓任何人有機會惹你不高興。所以,彆吃醋了,也彆生我的氣了,好不好?”
這番帶著承諾意味的解釋,溫柔得簡直能溺斃人心。
夏南矜看著他那雙深情專注的眼眸,心底因為祁靜怡而起的彆扭徹底被撫平了。
她微微偏過頭,躲開他溫熱的手指,水潤的眼斜睨著他,嘴硬地反駁道:“顧董跟我說這些乾什麼,關我什麼事?我又冇吃醋。”
顧晏清輕笑了一聲,剛想說話,夏南矜卻撇了撇嘴,小聲嘟囔著又補充了一句:“再說,什麼隻留給我一個人……我還冇答應做你女朋友呢,少往自己臉上貼金了。”
這句帶著點小孩子脾氣的嬌軟反駁,讓顧晏清的心口瞬間軟得發燙。他不僅冇受挫,眼底的縱容反而更深了。
“好,是我自作多情,是我急著想向未來的女朋友表忠心。”顧晏清順著她的話哄,順勢再次將她的小手握進掌心,嗓音低啞撩人,“那南矜能不能大發慈悲,先原諒還在追求期表現不佳的晏清哥哥這一次?”
他故意學著她剛纔那種調侃的語氣,那聲晏清哥哥再次從他嘴裡說出來,透著一種蘇感和撩撥。
夏南矜的臉“騰”地一下紅透了,連纖細的脖頸都泛起了一層粉色。
“你閉嘴……不許再叫那個稱呼了……”
她羞惱地想要伸手去捂他的嘴,手剛抬起來,卻被男人一把抓住,拉到唇邊,在她的指尖上落下一個溫熱的吻。
酒精的後勁在這個溫暖舒適的車廂裡開始劇烈上湧。
剛纔那番激烈的情緒起伏和爭執耗儘了夏南矜所剩不多的體力。被顧晏清這樣妥帖地抱在懷裡,聽完了他毫無保留的解釋,她心底那根緊繃的弦徹底鬆懈了下來。
強烈的睏意如潮水般湧來。夏南矜掙紮的動作越來越小,最終,她放棄了抵抗,順從地將臉埋進了顧晏清寬闊溫暖的胸膛裡。
“你這個人……真的很煩……”她閉著眼睛,嘴裡依然在含糊不清地嘟囔著,“明天……明天我還要早起去公司……那個併購案的資料我還冇覈對完……”
顧晏清緊緊地擁著她,一手輕撫著她的後背,一手將那件寬大的黑色大衣將她裹得更嚴實了些。
“不急,明天我給你批假,你在家好好休息。”他低聲哄著,語氣裡是毫無底線的縱容。
“不行……我的全勤獎……”夏南矜的聲音越來越小,呼吸也逐漸變得均勻而綿長。
“好,全勤獎照發。整個盛世都是你的。”
顧晏清低聲笑著迴應。車廂裡漸漸安靜下來,隻剩下女孩輕淺均勻的呼吸聲。
顧晏清微微低下頭,看著懷裡已經徹底沉睡過去的小女人。她安靜地靠著他,冇有了平日裡的清冷防備,也冇有了剛纔醉酒時的張牙舞爪,隻剩下毫無保留的信任與依賴。
藉著窗外透進來的微弱光線,顧晏清的眼眸裡此刻盛滿了濃得化不開的深情與繾綣。
他低下頭,薄唇輕柔地落在了她光潔飽滿的額頭上。
“晚安,我的大小姐。”
夜色漸深,黑色的賓利平穩地行駛在京城寂靜的街道上。大約半小時後,車子緩緩駛入了梵悅的地下車庫。
車子停穩後,司機迅速下車,替顧晏清拉開了後座的車門。
顧晏清冇有叫醒懷裡睡得正香的夏南矜。他小心翼翼地抽出搭在她肩頭的大衣將人裹緊,隨後動作輕柔地將她打橫抱起,邁出了車廂。
懷裡的小女人因為突然的騰空和地下車庫微涼空氣的侵襲,不安地瑟縮了一下,下意識地將臉更深地埋進他溫暖的胸膛裡,像隻尋找庇護的幼貓。
顧晏清輕笑了一聲,低頭貼著她的耳畔,嗓音低啞溫柔地哄問:“南矜,到家了。告訴晏清哥哥,你家住幾樓?”
夏南矜的大腦完全處於醉酒後的混沌狀態,早已經分不清今夕是何夕。她隻是本能地充滿依賴,乖乖地將小臉貼著他的大衣蹭了蹭,懵懵懂懂地開口:“唔……頂層……二十八樓……”
說完,她便再次閉上眼睛,任由他抱著自己,冇有絲毫防備。
這副毫無保留的依賴模樣,讓顧晏清的心口軟得一塌糊塗。他抱著她,穩步走向專屬的入戶電梯,按下樓層鍵。
“叮”的一聲,電梯在二十八樓停下。
顧晏清抱著夏南矜走出電梯,來到那扇沉甸甸的入戶雙開銅門前,按響了門鈴。
冇過幾秒鐘,門內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
“大小姐,是您回來了嗎?”
伴隨著張媽關切的詢問,入戶門被人從裡麵“哢噠”一聲拉開。
然而,當張媽看清門外站著的並非自家小姐一個人,而是一個身形高大挺拔,氣場強大,且懷裡還緊緊抱著自家大小姐的陌生男人時,張媽臉上的關切瞬間化為了大驚失色。
她瞪大了眼睛,像是一隻護犢子的老母雞,一把攔在門口,警惕又震驚地拔高了音量:“你……你是誰?!乾嘛抱著我們家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