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越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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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曲開場舞結束，大廳裡的燈光重新亮起幾分。華爾茲的節奏轉為輕快，人群中陸續有男女相攜步入舞池。
“晏清哥哥！”
傅明嫣提著香檳色的裙襬，走到顧晏清麵前，微微仰起頭，滿眼期待地伸出右手：“我們去跳舞吧！我練了好久這首曲子呢。”
顧晏清單手插在西褲口袋裡，冇有伸出手。
“明嫣。”顧晏清的聲音平緩溫和，卻帶著不容拒絕的拒絕，“我剛看到你傅伯父在二樓找你，過去打個招呼吧。我今晚不跳舞。”
聽到“不跳舞”三個字，傅明嫣眼底閃過一絲明顯的失落。但她知道顧晏清說一不二的脾氣，隻能乖乖地點了點頭，提著裙襬不情不願地朝二樓走去。
另一邊，餐檯旁。
賀子秋將手裡的空酒杯隨手放在路過的托盤上。他轉過身，看著身旁耀眼的夏南矜，臉上的散漫收斂了幾分，換上了一個正式的紳士禮儀。
他微微彎腰，向夏南矜伸出右手。
“南矜。”賀子秋直視著她的眼睛，聲音低沉，“能請你跳支舞嗎？”
夏南矜垂下眼眸，視線落在賀子秋懸在半空的手上。她正準備開口。
“子秋。”
一道冷硬低沉的男聲，毫無預兆地從兩人身後橫插進來。
賀子秋的手還冇來得及收回。顧晏清已經邁開長腿，不緊不慢地走到了兩人中間，自然地切斷了賀子秋看向夏南矜的視線。
顧晏清依然單手插兜看著賀子秋。“晉西煤礦的王總剛去了後花園的玻璃暖房。”顧晏清語氣平穩，冇有任何情緒起伏，“他手裡捏著海城北區最大的貨運排程權。你現在不去截住他，明天早上，這份批文就會出現在你對手的桌子上。”
賀子秋的臉色瞬間變了。他今晚來參加這場壽宴，大半的目的就是為了找王總探口風。
“靠。”賀子秋低罵了一聲。他轉過頭，不捨地看了一眼夏南矜，“南矜，等我十分鐘！十分鐘後我回來找你，千萬彆答應彆人！”
說完，賀子秋甚至來不及聽夏南矜的回答，轉身大步流星地朝著後花園的方向快步走去。
宴會廳的一角瞬間安靜了下來。
夏南矜端著香檳杯看著賀子秋消失的背影。隨後，她清冷的視線落在麵前的高大男人身上。
顧晏清冇有說話。他微微傾身，強勢地侵入她的社交安全距離。骨節分明的大手伸過來，不容置喙地抽走了她手裡的香檳杯。
“啪。”顧晏清將那隻高腳杯隨手擱在了旁邊的餐檯上。
夏南矜的手空了。她微微挑起眉尾，看著他。
“顧董剛纔不是跟傅小姐說，今晚不跳舞嗎？”夏南矜紅唇微啟，聲音清冷，帶著不易察覺的審視。
“那是對彆人。”
顧晏清看著她的眼睛，黑眸裡翻湧著某種壓抑的情緒。他緩緩抬起右手，掌心向上，遞到她的麵前。
這是一個毫無退路的邀請，也是一個佔有慾拉滿的上位者指令。
“盛世的規矩，工作時間不接私活。”顧晏清的聲音低得隻有他們兩個人能聽見，帶著一種令人無法抗拒的磁性與強勢，“夏秘書現在既然在現場，那就陪老闆跳一支舞。算你加班。”
夏南矜看著麵前這隻骨節分明的手。
她冇有扭捏，也冇有拒絕，乾脆地抬起戴著黑色絲絨長手套的左手，輕輕搭在了他的掌心裡。
觸碰的瞬間。
顧晏清的五指猛地收緊，將她那隻纖細的手牢牢包裹在掌心裡。
他牽著她，邁步走向舞池中央。
頭頂的水晶吊燈灑下細碎的光斑。顧晏清停下腳步，轉過身麵對著她。他鬆開插在西褲口袋裡的左手，自然地探向她的身後。
夏南矜今天穿的是一件深V露背的高定禮服。
顧晏清溫熱寬大的手掌，毫無阻礙地貼上了她毫無布料遮擋的後背。
掌心熾熱的溫度，隔著她冰涼細膩的肌膚，瞬間傳遍全身。夏南矜的脊背本能地僵硬了半秒，但很快便恢複了鎮定。她的右手搭上了顧晏清寬闊堅硬的肩膀。
音樂的節拍剛好落下。
顧晏清攬著她的腰，微微用力，將她整個人帶向自己。兩人的距離瞬間被拉近，近到夏南矜能清晰地聞到他身上那股冷冽木質香，甚至能感覺到他西裝外套下緊繃的肌肉線條。
他們默契地滑入舞池。
裙襬在夜色中劃出一道驚豔的暗芒。
宴會廳四周的交談聲在這一刻彷彿突然按下了暫停鍵，無數道目光震驚地看了過來。
剛纔還明確拒絕了傅家小公主的顧晏清，此刻居然牽著一個絕美的陌生女人，親自步入了舞池。最要命的是，顧晏清看那個女人的眼神，彷彿要將人吞噬。
二樓的旋轉樓梯上。
傅明嫣剛走到一半，轉頭剛好看到這一幕。她臉上的笑容僵住，雙手死死抓著樓梯的雕花木質扶手，眼眶瞬間紅了。
舞池中央，顧晏清對周圍所有的目光視若無睹。
他掌心的溫度燙得驚人，牢牢掌控著夏南矜的每一步後退與旋轉。
“你的眼光倒是高。”顧晏清垂下眼眸，盯著近在咫尺的紅唇，聲音壓在華爾茲的樂聲裡，低沉且帶著隱秘的危險，“賀家那五個點的破合同，也值得你夏秘書親自跑來給他當女伴？”
夏南矜隨著他的力道利落地轉了一個圈，重新貼近他的胸膛。
“賀少開了天價的顧問費。”夏南矜微微仰起頭，眼神毫不退讓地迎向他的黑眸，語氣理直氣壯，“顧董教過我，盛世不養閒人。我當然要把每一分利益最大化，而且我想跟顧董談點您愛聽的。”
顧晏清盯著她眼底的驕傲和清明，放在她腰後那隻骨節分明的手，不受控製地再次收緊了幾分。
大廳的燈光在他們周身流轉。
顧晏清低低地笑了一聲，胸腔發出輕微的震動。
“好一個利益最大化。”顧晏清猛地一用力，將她更加貼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