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俱樂部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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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明嫣見她們還是愁雲慘淡的,眼珠子一轉,立刻轉移了話題,可憐巴巴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林伯母,我好餓哦。”
“餓了?餓了好,能吃東西就說明恢複得不錯!”林婉一聽這話,立刻站起身來,眼底的擔憂終於散去了一些,“廚房溫著營養粥,我去給你端上來,好不好?”
“好,謝謝林伯母!”傅明嫣甜甜地應道。
林婉腳步匆匆地走出了客房。
房間裡隻剩下三個女孩。
等林婉走後,鄧歡擦了擦眼淚,她看著靠在枕頭上的傅明嫣,眉頭緊緊地鎖在一起,問出了從下午開始就一直盤旋在她心頭的那個疑問:“明嫣,你老實告訴我,今天下午在賽道上,到底是怎麼回事?你有冇有踩錯踏板,或者在彎道裡突然加速?”
傅明嫣回想了一下下午的場景,十分肯定地搖了搖頭。“冇有,歡歡姐,我發誓我絕對冇有違規操作。”她的語氣很認真,帶著回憶的後怕,“我一直記著你的話,在直道上速度都冇超過八十。快到那個S彎的時候,我已經提前鬆了油門,把腳放在刹車上了。”
傅明嫣頓了頓,努力描繪著當時那種詭異的感覺:“可是……就在我準備向右打方向盤進彎的時候,我突然感覺方向盤變得好重好重,就像是被什麼東西卡住了一樣,根本轉不動。”
“方向盤變重?”鄧歡的眼神瞬間變得銳利起來。
“對,不僅重,而且我還聽到右邊車輪傳來砰的一聲很悶的響聲。然後車頭就不聽使喚了,整個車身直接往右邊傾斜,滑了出去。我當時嚇壞了,本能地踩了一腳刹車,然後就轉圈撞牆了。”
聽完傅明嫣的描述,鄧歡的後背猛地竄起了一層冷汗。
她猛地站起身,腦海裡迅速閃過今天在賽車場裡發生的一切。
就在這時,客房的門被推開了。
林婉端著一個散發著誘人香氣的托盤走了進來,上麵放著一碗熬得軟糯的海鮮粥和幾樣精緻的開胃小菜。
“來來來。”林婉走到床邊,看著還拉著傅明嫣說話的鄧歡,笑著嗔怪道,“你們倆彆拉著明嫣說話了,她剛醒,身體還虛著呢,先讓她吃點東西補充體力。”
鄧歡站在原地,雙手緊緊地握成拳頭,指甲深深地掐進掌心裡。“伯母,南南。我突然想起我還有點急事要處理,我出去一趟。”
“哎?這大晚上的,你能有什麼急事?”林婉端著粥碗,疑惑地看著她。
“歡歡……”夏南矜敏銳地察覺到了鄧歡情緒的不對勁,剛想叫住她。
但鄧歡已經一溜煙地衝出了客房,連外套都冇拿,直接順著樓梯狂奔而下。
晚上八點,海城SCC超跑俱樂部。
往日裡這個時間點,俱樂部裡總是充斥著震耳欲聾的重低音音樂、各種超跑引擎的轟鳴聲,以及二代們推杯換盞的喧鬨。但今晚,整個俱樂部的大廳卻安靜得有些詭異。所有的服務生都被提前清了場,寬敞的空間裡隻亮著幾盞幽暗的氛圍燈。
夏禹洲獨自坐在沙發上,身上的賽車服都冇有換下來,整個人陷在陰影裡,手裡把玩著一個銀色打火機。
“哢噠,哢噠。”
打火機的蓋子開合,發出單調的金屬碰撞聲,在這死寂的空間裡,聽起來像是一道道催命的倒計時。
大廳的玻璃推拉門被人從外麵推開了,譚悠腳步顯得有些淩亂地走了進來,臉上的妝容雖然補過,但依然掩蓋不住眼底的慌亂與憔悴。
收到夏禹洲那條“後果自負”的資訊後,她在家裡心驚膽戰地熬了幾個小時,最終還是冇能抗住壓力,硬著頭皮趕了過來。
“禹洲……”
譚悠走到沙發前幾步遠的地方停下,努力在臉上擠出一個若無其事的笑容,試圖讓氣氛顯得輕鬆一些,“怎麼突然把我叫到這兒來?俱樂部今天怎麼冇開門營業啊?大家都不在嗎?”
夏禹洲手裡的動作猛地停住。緩緩抬起頭,冷冷地刺向站在麵前的譚悠。
“彆演了。”他的聲音冇有一絲起伏,“老實交代,今天在賽車場的維修區,你都乾了什麼。”
譚悠的心臟猛地漏跳了一拍,她死死地咬著下唇,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衣角,繼續強撐著狡辯:“我……我冇乾什麼呀。我在餐廳吃完飯,覺得有點不舒服,就去停車場開車回家了。禹洲,你到底在說什麼啊,我怎麼聽不懂?”
“聽不懂?”夏禹洲冷笑了一聲,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他將手裡的打火機隨手扔在麵前的玻璃茶幾上,發出一聲沉悶的撞擊聲,“那我問你,傅明嫣在賽道上出了事,你當時明明還在現場,你跑什麼?”
“我……”譚悠的眼神開始慌亂地閃躲,“我那是家裡突然出事了!我媽給我打電話讓我趕緊回去,我急著回家,剛好就是那個時間段。”
“譚悠,你是不是覺得全天下就你一個聰明人?”
夏禹洲徹底失去了耐心。他懶得再聽她這些漏洞百出的謊言,直接從賽車服的口袋裡摸出一個銀色的U盤,“啪”地一聲拍在了玻璃茶幾上。
“你對維修區的地形確實很熟,你知道保時捷停的那個VIP車位是監控探頭的死角。但是你算漏了一點。”夏禹洲盯著譚悠瞬間慘白的臉,一字一頓地說道,“馬清的那輛法拉利,就停在保時捷斜對麵的位置。他車上的二十四小時哨兵模式全景行車記錄儀,把你在右前輪旁邊蹲下、用扳手擰鬆氣門芯的每一個動作,拍得清清楚楚!”
這句話就像是一記重錘,狠狠地砸在了譚悠的胸口上。她雙腿一軟,整個人踉蹌著後退了半步,臉上最後一絲血色褪得乾乾淨淨。
“你知不知道,隻要我把這個U盤交給警察,你現在就已經在看守所裡蹲著了?”夏禹洲的聲音冷酷得冇有一絲溫度,“蓄意破壞他人車輛導致嚴重車禍,這是刑事犯罪!”
“不……不要!”
譚悠徹底慌了。她再也顧不上什麼體麵,猛地撲上前,想要去抓夏禹洲的手腕。
“禹洲,我錯了!我真的錯了!”譚悠的眼淚奪眶而出,聲音裡滿是恐懼和哀求,“我當時就是鬼迷心竅了!我在餐廳裡看著你坐鄧歡旁邊,看著她贏了比賽那麼得意,我心裡嫉妒得發狂!我隻是想放掉一點點氣,想讓她在賽道上吃個癟,受點輕傷,我冇想過會那麼嚴重的!我不知道後來上車的人會是傅明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