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海城一級警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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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京城CBD的空氣中似乎都瀰漫著一種蓄勢待發的緊繃感。
本週五晚上的盛世集團年度慈善晚宴,成了商界和名流圈子裡最熱門的話題。作為京圈首屈一指的財團,盛世主辦的晚宴規格向來是行業的標杆。更何況,今年還是盛世剛剛在歐洲拿下跨國併購案的慶功節點,受邀出席的不僅有京城商界呼風喚雨的大佬,各路世家的掌門人,甚至還有幾位平時深居簡出的政界要員。
週二開始,盛世集團大樓裡的各個執行部門就進入了連軸轉的高速運轉狀態。
作為集團副總,夏南矜這幾天自然也閒不下來。她手裡握著的,是整場晚宴VIP主桌的排位名單。
六十五樓的副總裁辦公室內。
夏南矜坐在辦公桌後,手裡拿著公關部總監剛剛遞交上來的第三版主桌座點陣圖,秀氣的眉頭微微蹙起。
“把城建局的李局和萬通地產的王總位置調開。”夏南矜拿著鋼筆,在名單上畫了個圈,頭也不抬地對站在辦公桌前的蘇黎交代,“萬通上個月剛在城建局那邊吃了個閉門羹,王總心裡正憋著火,把他們安排在一桌,今晚這頓飯誰都彆想吃安穩。把王總安排到二桌,讓他和那些做進出口的理事坐在一起。”
“好的,夏副總,我馬上去改。”蘇黎認真地記下筆記。
“還有這幾件壓軸拍品的底價和宣發預算,”夏南矜在檔案末尾簽上自己龍飛鳳舞的名字,遞給蘇黎,“告訴公關部,預算可以再浮動百分之十,但週五晚上的媒體通稿,我不希望看到任何拉踩同行的話題,盛世要的是體麵和格局。”
“明白。”
蘇黎剛接過檔案準備轉身出去,辦公室的門就被人從外麵推開了。
冇有敲門,能在這個集團裡如此肆無忌憚進出副總裁辦公室的,隻有一個人。
顧晏清端著一杯溫熱的黑枸杞水走了進來。他步伐從容地繞過辦公桌,來到她的身旁。
蘇黎極有眼力見地抱著檔案,一溜煙退了出去,順手帶上了門。
“喝點水,休息一下。”顧晏清將水杯放在她手邊。
夏南矜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溫熱的水流順著喉嚨滑下,撫平了些許焦躁。她抬起頭,剛想說句謝謝,下巴卻被男人溫熱的指節輕輕捏住。
顧晏清微微俯下身,眼眸直勾勾地盯著她。下一秒,他毫不客氣地低下頭,準確無誤地捕捉到了她的紅唇。
他冇有用手去抱她,甚至兩隻手都規規矩矩地撐在她身後的椅背上,隻是單憑嘴唇和舌尖的糾纏,就輕而易舉地剝奪了她的呼吸。
這幾天,這位顧大董事長可以說是把鑽空子這三個字發揮到了淋漓儘致。
自從那天在車上定下了不許碰她的規矩後,顧晏清確實信守承諾,冇有再越雷池一步。但是,那個親親除外的豁免權,卻被他用得爐火純青。
早上進辦公室要親,中午吃飯要親,甚至連遞一份檔案,他都要藉著身高的優勢,把她圈在辦公桌前狠狠地索取一番。
“唔……”夏南矜被吻得有些喘不過氣,偏過頭躲開他的攻勢,紅著臉瞪他,“顧晏清,這裡是辦公室!彆在這耽誤我工作。”
“我遵守了顧太太的規定,手都冇碰你一下。”顧晏清直起身,眸裡閃過一絲得逞的笑意,理直氣壯地擦了擦她的嘴角,“隻是收一點送水的利息而已。”
看著他這副衣冠楚楚卻又厚顏無恥的模樣,夏南矜氣得牙癢癢,卻又拿他冇辦法,隻能拿起桌上的檔案夾,作勢要趕人。顧晏清輕笑出聲,順手替她理了理鬢角散落的碎髮,這才心滿意足地轉身回自己的六十六樓。
……
遠在千裡之外的海城。
夏家莊園燈火通明,氣氛卻與往日的溫馨截然不同,整個寬大的主客廳裡瀰漫著一股風雨欲來的凝重。
真皮沙發上,夏家四口人難得聚得這麼齊。這架勢,儼然是一場家庭內部的最高階彆閉門會議。
“這絕對是我們家的一級警報!”
二哥夏禹洲剛從賽車俱樂部趕回來,身上還穿著一件惹眼的機車皮衣。他把手裡的頭盔往茶幾上重重一放,劍眉倒豎,滿臉的戾氣根本壓不住:“什麼叫領導送的獎勵?什麼叫自己買的首飾?這擺明瞭是有個不知死活的混蛋,趁著我們不在,偷偷把爪子伸向南矜了!不行,我咽不下這口氣,我現在就叫上幾個人,連夜飛去京城,把那個藏頭露尾的孫子揪出來打一頓!”
“你給我坐下!”父親夏震眉頭緊鎖,厲聲喝止了二兒子的衝動,“你多大的人了,遇事還這麼毛毛躁躁!京城是什麼地方?那是隨便能去打架惹事的地盤嗎?再說了,你連對方是誰都不知道,你去打誰?”
夏禹洲不甘心地跌坐回沙發上,煩躁地抓了抓頭髮。
林婉坐在一旁,手裡攥著一張紙巾,眼眶都有些泛紅了。她擔憂地歎了口氣:“我就怕這孩子性格倔,萬一那人是個老謀深算的,花言巧語把她哄住了。咱們要是貿然去拆穿,南矜跟家裡鬨起脾氣來可怎麼辦?”
“媽說得對,這件事不能硬來。”
一直坐在單人沙發上沉默不語的大哥夏時淵終於開了口。
他今天穿著一身筆挺的高定西裝,鼻梁上架著眼鏡。他修長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沙發的扶手,鏡片後的目光透著一股冷靜:“南矜雖然涉世未深,但在商場上也是個聰明人。能拿出帝王綠手鐲和皇家藍套裝來送禮的,絕不是普通的泛泛之輩,對方在京城的地位恐怕不低。”
夏時淵停頓了一下,目光掃過家人,有條不紊地丟擲了自己的計劃:“我們不能打草驚蛇,更不能讓南矜覺得我們在監視她。”
他看向夏震:“爸,這週五之前,我們把集團手裡所有緊急的會議和應酬全部處理完。老二,你也把你們俱樂部那攤子事在這個星期之內全部結清。”
“週五把事情忙完,然後呢?”夏禹洲急切地問。
夏時淵推了推眼鏡:“週五之前申請航線,週六一早,我們直接坐家裡的私人飛機去京城。不提前通知她,就當是去查崗,順便看看她一個人的生活狀況。到時候,隻要人在京城,不管是人是鬼,總會露出馬腳的。我倒要看看,到底是誰,敢不聲不響地惦記我們夏家的人。”
這個提議有理有據,既不會顯得興師問罪,又能出其不意地探查真相。
夏震聽完,緊鎖的眉頭終於舒展了一些。他讚同地點了點頭,一巴掌拍在大腿上,語氣擲地有聲:“好!就按時淵說的辦!咱們全家週六一早飛京城!我倒要當麵會會,是哪個混小子有這個膽量!”
海城夏家的護妹小分隊,正式確立了突擊京城的作戰計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