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海城警報】
------------------------------------------
電梯勻速上升,轎廂內明亮的鏡麵映出夏南矜略顯無奈的身影。她低頭看著手裡捧著的兩個紫檀木雕花錦盒,輕輕咬了咬下唇。
剛纔在老宅,被奶奶感動得一塌糊塗,可現在冷風一吹,理智回籠,那套粉鑽她好不容易給敷衍了過去。
該怎麼解釋呢?
直接說是顧晏清送的?那基本等同於向家裡投案自首。以老爸老媽和兩個哥哥的性格,要是知道京圈素有冷血暴君之稱的顧董,就這麼悄無聲息地套牢了她,恐怕明天一早,大哥夏時淵的私人飛機就會直接降落在京城國際機場的跑道上。
“叮”的一聲,電梯門在梵悅頂層平穩開啟,打斷了她的思緒。
夏南矜深吸了一口氣,對著電梯裡的鏡子調整了一下表情,換上一副若無其事的散漫模樣,推開了家門。
“大小姐回來了。”張媽聽到玄關的動靜,立刻從客廳迎了出來,順手接過她脫下來的大衣掛好。
張媽的眼角餘光落在了夏南矜懷裡的錦盒上。隻一眼,張媽的動作就頓了頓。那紫檀木的紋理和雕工,哪怕隻是個包裝盒,都透著一股曆經歲月的沉穩與考究。
“哎喲,這盒子看著有些年頭了,木料真好,裡麵裝的什麼呀?要不要我幫您收進保險櫃裡?”張媽一邊遞上溫水,一邊問。
夏南矜接過水杯喝了一口,故作鎮定地將錦盒遞過去,語氣儘量保持輕快自然:“過幾天公司要辦那個年度慈善晚宴,我作為副總得出席。今天下班順路去挑了一套首飾,準備那天搭配禮服用的。至於另一個嘛……”
她頓了頓,連眼睛都冇眨一下:“是公司領導看我這次在慕尼黑辦事得力,替集團拿下了幾十億歐元的單子,特意獎勵的一個手鐲。”
張媽雙手接過錦盒,立刻察覺到了那份沉甸甸的壓手感。她心裡微微起疑,但麵上還是笑著順著話茬問:“盛世集團的領導還送手鐲當專案獎金呀?那這可得好好收著,您打算放哪兒?”
“就放那個保險櫃裡就行,過幾天晚宴我就要拿出來用的。”夏南矜不想在這個話題上多糾纏,生怕言多必失,一邊揉著痠痛的脖頸往自己臥室走,一邊揮了揮手,“我今天開了一天會,腦子都木了,先去洗漱休息,張媽您也早點睡。”
說完,她迅速閃進房間,“哢噠”一聲反鎖了房門。聽著門鎖落下的聲音,她這才長長地鬆了一口氣,整個人癱倒在柔軟的大床上。
門外,張媽拿著兩個錦盒走到主臥外的專屬儲藏室。為了確認貴重物品的存放狀態,她妥帖地開啟錦盒檢查。當盒蓋掀開,那一抹通透瑩潤的帝王綠,以及另一盒裡璀璨奪目的皇家藍瞬間映入眼簾。張媽的呼吸不由得一滯。
她在夏家待了這麼多年,看著夫人打理那些奇珍異寶,耳濡目染之下,自然看得出這兩樣東西的真實分量。那隻翡翠鐲子,水頭足得像是一汪碧泉,更重要的是那種曆經歲月沉澱下來的溫潤感,根本不是現在市麵上花錢能買到的商品。
張媽歎了口氣,眉頭深深地皺了起來。從圍裙口袋裡拿出手機,戴上老花鏡,對著首飾找準光線,清清楚楚地拍了兩張照片,然後點開了遠在海城的夫人的微信頭像,按下了傳送鍵。
……
此時此刻,千裡之外的海城,夏家莊園。
夜已經深了,窗外帶來陣陣靜謐的海風。林婉穿著睡袍,正靠在主臥的床頭做著繁瑣的睡前護膚。
放在床頭櫃上的手機螢幕突然亮起,伴隨著幾聲清脆的微信提示音。
她伸手拿過手機,點開張媽發來的訊息。裡麵隻有兩張照片和一段簡短的語音彙報。
林婉點開第一張照片,手指在螢幕上不經意地放大,原本漫不經心的目光瞬間定格了。
照片裡,是靜靜躺在絲絨內襯上的一套高冰種皇家藍寶石首飾,光是那顆主石的克拉數和切割工藝,就足以在蘇富比拍賣會上引起轟動。而當她劃到第二張照片,看到那隻帝王綠翡翠手鐲時,林婉更是倒吸了一口冷氣。
她連臉上的昂貴麵膜都顧不得撕,連拖鞋都冇穿好,就衝著正在外麵露台上通電話的丈夫喊道:
“老夏!老夏你快進來!彆打電話了,出事了!”
夏震聽到妻子這帶著焦急和慌亂的語氣,匆匆跟電話那頭交代了兩句“明天再說”,便結束通話了通訊,大步走進臥室。
“怎麼了?大半夜的慌慌張張,誰惹你生氣了?”夏震走上前,攬住妻子的肩膀。
“你看!你快看!”林婉將手機螢幕直接懟到夏震麵前,語氣急促得連氣都喘不勻,“咱們家寶貝肯定有天大的事瞞著我們!你看這鐲子,還有這套首飾!”
夏震從床頭櫃上拿起老花鏡戴上,眯起眼睛仔細端詳著螢幕上的照片。
林婉在一旁連珠炮似地把張媽的語音內容複述了一遍:“張媽說,南矜親口告訴她,這套藍寶石是她自己買來為了幾天後的慈善晚宴搭配禮服的,那個翡翠鐲子是公司領導看她辦事得力送的獎勵。老夏,這怎麼可能!”
她指著那隻綠得彷彿能滴出水來的鐲子,聲音裡滿是焦慮:“你看看這鐲子的水頭和成色,那是拿錢隨便能在專櫃買到的嗎?這分明是老物件!哪家公司的領導這麼大方,給下屬當專案獎金?這孩子從小就不會撒謊,現在都會拿這種話來瞞人了,絕對是有情況了!”
夏震臉上的表情從最初的疑惑,逐漸轉為深深的凝重。他那兩道濃黑的眉毛緊緊皺在了一起,形成了一個深深的“川”字。
夏震深深地歎了口氣,放下手機,老父親的擔憂瞬間溢於言表。他揹著手在寬敞的臥室裡來回踱步,滿眼都是不放心:
“這孩子從小就獨立有主見,去了京城之後更是報喜不報憂。就算她真的把整個華爾街都收購了,也冇有哪個老闆會拿這種級彆的傳家玉鐲當獎金。”
他停下腳步,心疼又發愁地看著妻子:“京城那個地界,水深得很。誰配得上我夏震的女兒?想拿幾個物件就把我們夏家的掌上明珠騙走,連個正臉都不露,甚至都不敢堂堂正正地來海城拜訪我們。這丫頭要是被人花言巧語欺負了,受了委屈,我們隔著這麼遠,連個人影都抓不到!”
“那現在怎麼辦?”林婉滿眼焦急,甚至開始胡思亂想,“南矜一個人在京城,萬一真被哪個彆有用心的混小子騙了感情,或者被欺負了不敢跟家裡說……”
“先彆慌,更不能打草驚蛇,免得惹這丫頭不高興。”夏震沉思了片刻,大腦迅速做出了決定。
他走到窗前,看著外麵深邃的夜色,沉聲說道:“明天你給時淵和禹洲打電話,讓那兩個臭小子無論手裡有多重要的事,全都給我滾回家來。咱們一家人坐下來,好好商量商量對策。”
夏震的目光變得銳利起來:“我夏震的女兒,可不能就這麼不明不白地被人惦記上。得想個萬全的法子,把那個藏在暗處的臭小子給揪出來看看,到底是個什麼路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