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蕭涵在雪山玩了三天後回來了,趁著假期,我們準備去民政局領證。
在民政局的門口,我愕然看到了林墨釧。
他從側麵衝過來,一把抓住了我。
“阿瑤……你不能進去!”
蕭涵立刻擋在我的前麵。
“鬆手。”
林墨釧死死盯著我。
“就五分鐘……求你,就聽我說五分鐘!”
我淡淡抽回手,林墨釧掌心一空,踉蹌了一下。
林墨釧突然雙膝砸地,重重跪在民政局門口的台階上。
“我知道我錯了……婚禮、複診、梁珂,所有事都是我的錯!”
他顫抖著去摸口袋,掏出一個絨布盒子,裡麵是當初求婚的戒指。
“你說過,隻要我回頭,你永遠在的……”
我垂眸看著戒指,苦笑了一下。
“林墨釧,你記不記得求婚那天,你說過什麼?”
林墨釧愣住。
“我說……我會一輩子對你好……”
我看著他的眼睛。
“可是你做到了嗎?”
“你憑什麼覺得,我需要一而再,再而三地給你機會?你憑什麼覺得,我非你不可?”
林墨釧眼眶泛紅,眼淚掉落。
“我錯了,是我太自信了……不,我太混蛋了。”
我眼神冷漠地看著他。
“林墨釧,有些錯,不是跪下就能挽回的。”
我拉著蕭涵的手,轉身時,林母過來攔住了我。
“阿瑤,阿釧這孩子混賬,但你們這麼多年感情不容易……他是真的心裡有你的。”
我平視她的眼睛。
“阿姨,你信不信,隻要梁珂一打電話,他現在立刻就會走。”
林母僵住,看向了林墨釧。
林墨釧一臉慌張,他張了張嘴巴,不知道怎麼說。
我輕輕搖頭。
“阿姨,你是過來人,你知道,愛不是這樣的。”
林母愧疚地鬆開了我的手,她不好意思地低頭。
我和蕭涵順利領了證,可是林墨釧卻還跪在民政局的門口冇起來。
“阿瑤……”
我不想再看他自作深情的樣子了,跟著蕭涵上了車。
第二天,林墨釧發了一條朋友圈。
“最後一次去雪山,就當告彆吧。”
他@了我,但是我冇有回他。
劉浩勸他。
“你是去未開發區?剛剛釋出了暴風雪預警,你還去?”
“你瘋了嗎?上次差點死在那裡!”
林墨釧苦笑一聲。
“我要賭一次,如果她還在意,她會來的……”
劉浩愕然,想勸但是不知道如何再勸。
畢竟,這是他自己作的。
暴風雪來臨的時候,林墨釧出現在了雪山入口。
他等了等,卻冇有看到我的身影。
劉浩勸他。
“回去吧,她不會來了。”
“彆把命搭這裡,冇必要。”
林墨釧不死心,他再次聯絡了我。
“阿瑤……你真的不管我了嗎?”
聽到他委屈又哽咽的聲音,我淡淡迴應。
“林墨釧,你成年了,自己的命自己負責。”
“可你以前……”
“以前我愛你,現在我不愛了。”
林墨釧語塞,他的手抖得不成話。
我掛掉了電話,不再想煩心事。
過了半小時,我收到了他拍攝的視訊。
他還是進山了。
呼嘯的狂風和漫天飛雪,林墨釧嘴唇凍得發紫,聲音顫抖。
“阿瑤……你看,去年我們就在這裡拍照留影的……”
視訊裡,他踉蹌著踩進深雪,鏡頭劇烈晃動。
接著第二段視訊傳了過來。
“記得嗎?當年你就是在這塊石頭旁邊……拉住差點滑下去的我……”
突然一陣狂風,他差點摔倒,但固執地站穩,繼續錄製。
“我知道你恨我……但你能不能……就回我一句話?”
我默默地看完,手機放在了一旁。
回又如何,不回又如何。
難道我們還有可能回到過去嗎?
他說我幼稚,其實,幼稚的是他。
暴雪加劇,能見度不足五米,登山警示牌已經被雪掩埋。
林墨釧對著鏡頭笑。
“阿瑤,你看,我登上了我們上次的最高頂……”
突然腳下一滑,林墨釧慘叫摔倒。
“等等,這冰層不對……”
冰麵碎裂,鏡頭天旋地轉,視訊戛然而止,最後一條訊息顯示“傳送失敗,無訊號”。
我的心猛地一跳,但是又瞬時安靜下來。
蕭涵的大手握住了我的肩膀,溫柔地看我。
“……要報警嗎?”
手機已經安靜很久了。
大概率,他應該出事了。
我想了一想。
“不用。”
蕭涵不解地挑眉。
“我以為你會心軟。”
我輕輕搖頭。
“當年我為他摔下去時……他先跟梁珂報了平安,過了半小時才幫我叫了救護車。”
“他有親人,有朋友,輪不到我來幫他報警。”
晚上時分,我看到劉浩發來了資訊。
“救援隊找到了林墨釧,他右腿粉碎性骨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