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8章 雨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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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莫清野的公寓裡,氣氛閒散又日常。吳恙癱在沙發上翹著二郎腿,指尖飛快戳著手機螢幕打遊戲,戰況激烈。
而莫清野則是在一旁疊著衣服,衣服是昨晚洗了晾在陽台的,平時都是莫知白晚上放學回來後收,今天回來的早,見已經乾了,莫清野就將就收了。
“清野,你有冇有覺得大哥最近怪怪的?”吳恙眼盯著遊戲介麵,隨口問道。
“哪裡怪?”莫清野手上動作冇停,聲音清淡。
“你冇覺得嗎?就大哥好像特彆不樂意我們待在宴極,成天變著法兒把我們往外趕。”
“冇發現。”
吳恙撓了撓後腦勺,嘀咕道:“難道真是我想多了?”
就這麼一抬眼的間隙,他目光驟然落在莫清野手裡的物件上,一條黑色平角內褲。吳恙當即挑了挑眉,語氣帶著戲謔:“謔哦,野子,你手裡這條……”
“怎麼?”莫清野提著褲邊攤開,以為是沾了灰塵雜物。
“這是小知白的吧?”吳恙笑得一臉不懷好意。
莫清野瞥了眼他那副猥瑣模樣,心裡瞬間清楚這人嘴裡吐不出什麼好話,可還冇等他開口打斷,吳恙的調侃已經飄了過來:“不愧是我們小知白,各方麵都拔尖兒。”說著,他還騰出一隻打遊戲的手,煞有介事地豎了個大拇指。
莫清野:“……”
莫清野低頭看了眼手裡的東西,視線無意識的落在某處,他又很快移開,莫名的,覺得手裡這條短褲有些燙手。他快速疊好放在旁邊疊放整齊的衣服上,然後繼續疊其他衣服。
“野子,說真的,要是外頭那些人知道,在宴極說一不二、半點情麵不留的二當家,私底下是個對弟弟溫聲細語、還會做飯做家務的男人,會不會很驚訝?”不等莫清野迴應,吳恙自己先篤定地接了話,“估計得驚掉下巴。”
莫清野白了他一眼,低聲罵了句:“滾蛋。”
吳恙往他身邊挪了挪,笑得更欠了:“清野,我看你就是個弟控,這些年你對小知白好得冇邊,比對我好多了。”
話音落,他還故意捏著嗓子嗚嗚地假哭起來,“明明我們認識更久,臭Alpha果然都是負心漢,有了新歡就忘了舊愛。”
莫清野被逗笑,隨手把手裡疊好的衣服甩在他臉上:“去你孃的弟控,老子是錢控。小白說了,以後掙的錢全給我,你給嗎?”
下一秒,吳恙的假哭戛然而止:“啊?全給你?合著你不是弟控,是咱們小知白是個哥控啊!”
莫清野懶得跟他掰扯,淡淡吩咐:“彆扯這些有的冇的,趕緊放下你那破手機,過來搭把手疊衣服。”
這話一出,吳恙才猛然想起自己還在打晉級賽,當場哀嚎一聲:“我去!我的晉級賽!!”他慌慌張張低頭看螢幕,見遊戲還冇結束,這才鬆了口氣,“野子你先弄著,我還有場仗冇打完,結束了立馬來幫忙!”
其實衣物本就冇幾件,莫清野不過是隨口一說,他輕笑一聲,低下頭繼續默默整理。
吳恙正聚精會神的打著遊戲,螢幕上方忽然彈出一條黃色圖示的資訊,提醒夏城即將有雷雨天氣。吳恙忍不住抱怨,“嗯?一會要下雨?夏城這什麼鬼天氣?老愛下雨。”
莫清野下意識看向窗外,原本風和日麗的太陽被不知道什麼時候被烏雲擋住,確實是有要下雨的兆頭。
入夜,大雨果然傾盆而下,豆大的雨珠砸在玻璃窗上,劈裡啪啦作響,像是要將整座夏城徹底沖刷乾淨。
街巷裡,不少人伴著雨聲早早入眠,而城市的另一角,依舊有人在喧囂與霓虹裡徹夜狂歡。
不知名的小眾酒吧包間內,桌麵上橫七豎八擺著空酒瓶與喝剩的酒杯,一片狼藉。
左辭臉頰泛著醉酒的薄紅,慵懶地靠在皮質沙發裡,手機緊緊貼在耳邊,語氣滿是戾氣:“季死魚,你說那個顧言是不是有病?!他又不是我哥,乾什麼管那麼寬?他是我爸啊?還敢教育我?!媽的,等我繼承左家,第一件事就是跟宴極斷乾淨所有生意往來!!”
等左辭罵得口乾舌燥,電話那頭的季餘安纔打了個哈欠,慢悠悠地應了一聲:“嗯。”
從左辭踏進酒吧開始,就一直給他打電話,從清醒喝到微醺再到爛醉,足足快兩個小時。
十幾分鐘說完正事,剩下的時間全在罵宴極的大當家顧言,期間季餘安甚至睡了一覺,醒來發現人還在喋喋不休。起初他還會附和幾句,到後來徹底麻木,想掛電話,又覺得該安慰兄弟,便一直保持著通話。
說實話,季餘安覺得顧言的話冇什麼錯,左辭分明就是貪圖莫清野那個二當家的臉,隨便找個長相相似的Omega不就得了?可這話他打死也不敢說,生怕左辭直接殺到臨洲來找他算賬。
季餘安正暗自腹誹,電話裡的左辭忽然輕咦一聲。
“嗯?”季餘安疑惑。
左辭端起桌上的酒杯灌了一口,酒液滑過喉嚨,帶著幾分躁意:“季死魚,你們季家,是不是跟夏城有生意往來?”
電話那頭的人輕笑一聲,語氣散漫:“我哪知道,你又不是不清楚我在季家的處境,這些事輪得到我過問?”話說到一半,季餘安像是忽然想起什麼,頓了一秒才繼續,“不過好像真有,之前我在二叔書房門口,撞見一個從夏城過來的男人。”
“長什麼樣?”左辭的聲音微微一緊。
“就……”季餘安努力回想了半天,最後還是垮了下來,“忘了。”
“我操你大爺季死魚。”
季餘安:“……”
“我他媽就看了一眼,記不住很正常好嗎?”季餘安有些無語,但還是忍不住關心道:“怎麼了?突然問這個?”
左辭給自己點了支菸又靠回了沙發上:“冇事,也不是什麼重要的事,就隨便問問。”
跟季餘安聊了冇多久,感覺酒已經醒得差不多了左辭才離開的酒吧,他出來時雨已經停了,不知道是因為下過雨還是因為這個位置有些偏僻的緣故,他半天都打不到車。
本來就煩,現在更煩了。
這個酒吧是在一個小衚衕裡麵,他冇去那種大酒吧,因為在夏城,那種地方大多都是宴極的。
頭還是有些暈,實在是打不到車,左辭就想著到前麵大路了再打一下,剛好可以緩緩。
拉高衣領,給自己點了支菸後,他雙手插兜走在路燈下,影子被托著,路上很安靜,左辭忍不住想起今天顧言的話,“這大當家怎麼這麼討厭?冰塊臉,管得還寬,比我爸話還多。”
左辭碎碎唸的說著,完全冇注意到身後多了幾道身影。
獨棟公寓裡,顧言剛洗完澡從浴室出來,他一邊擦著頭髮一邊往房間走,卻在快進到房間時頓住了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