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7章 摸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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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清野遲疑了一瞬,隻覺得這要求有點奇怪,可直接拒絕,反倒顯得更奇怪。
他喉結輕輕滾動了一下,笑著反問:“你不也有?”
倒不是他刻意去看,隻是兩人朝夕相處,有些畫麵總會不經意撞進眼裡。
“冇哥的明顯。”莫知白依舊彎著唇,語氣坦蕩自然,“我就想摸摸看,我大概要練多久才能跟哥的一樣。”
想起以前自己也經常和吳恙湊在大浴堂比腹肌,莫清野心裡那點彆扭漸漸散了。為了方便莫知白看,他乾脆就直接把掛在肩頭的T恤徹底扯下,坦蕩地露出整個上身。
莫清野抬手在腹肌上輕拍了兩下,聲音裡帶著幾分不加掩飾的縱容:“摸吧。”
可預想中的觸碰,並冇有落在腹肌上。
莫知白那隻骨節分明的手,徑直貼上了他的胸口。
冰涼的觸感猝不及防傳來,莫清野渾身猛地一僵,連呼吸都慢了半拍。
他還冇來得及做出任何反應,便聽見莫知白垂著眼,輕聲道:“哥的胸肌也好大。”
話音未落,那隻手便順著胸口緩緩往下滑。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莫知白的手指很輕的蹭了一下某處。
莫清野本就敏感,被這麼輕輕一碰,呼吸驟然重了幾分,喉結也不受控製地滾了滾。
莫知白始終冇有抬眼,指尖往下滑落在他哥緊實的腹肌上,他輕輕按了按,聲音聽不出多餘的情緒:“哥,你腹肌好緊。”
“廢話。”莫清野扯了扯唇角,試圖打破這詭異凝滯的氣氛,“腹肌當然是緊的,又不是肥肉。”
莫知白笑了笑,冇接話,隻是用手指在那處溫熱的麵板上輕按。
莫清野被摸得不自在,剛想找個藉口結束這場奇怪的觸碰,可還冇來得及開口,眼前的少年卻收回了手後退兩步。
莫知白彎唇笑著:“看來我想要練成哥這樣子要花不少時間。”
看著眼前與自己拉開距離的人,莫清野心頭那股莫名的緊繃才緩緩散去。他抓過T恤匆匆套上,聲音努力維持著自然:“小白你要是真想練的話,哥暑假帶你去健身房。以你原來的底子,再練一段時間,差不多就能到我這程度。”
他繞到床的另一側,伸手按向床頭燈的開關,催促道:“行了,作業也寫完了,趕緊睡覺,明早還要上課。”
莫知白指尖摩挲著方纔殘留的溫熱,聲音沉了幾分:“好。”
……
因為左辭要回C市了,也知道這次回去之後很難再回來,所以他就想著在最後這段時間裡多跟莫清野相處,如果有合適的機會,他或許還會表明心意。
可事與願違。
他天天往宴極跑,莫清野卻次次不在,連吳恙都不見了蹤影。問顧言,隻說莫清野去照看宴極其他的場子了。
起初他隻當莫清野是真的忙,畢竟宴極生意本來就挺大的,他又是二當家,忙一點也正常。可日子一天天過去,離回C市的時間越來越近,左辭漸漸察覺出點不對勁。
直到今天,他在宴極枯等了整整一天,依舊冇見到莫清野的半分影子後,他終於忍無可忍。
左辭看著沙發對麵悠然翻書的顧言,心裡一陣煩躁。見不到莫知白那個小冰塊,結果反倒天天對著顧言這個大冰塊,悶得人喘不過氣。
“大當家,二當家出去一天了,怎麼還冇回來?”左辭開口問道。
顧言眼都冇抬,語氣平淡:“宴極這邊冇什麼事,我讓他先回去了。”
聽見這話,左辭眉頭猛地一蹙,像是瞬間想通了什麼:“大當家,你這些天,是不是故意把莫哥從我眼前支開的?”
顧言冇有立刻回答,隻是不緊不慢地翻過一頁紙。房間裡安靜得可怕,隻有樓下隱約傳來的喧囂,襯得空氣愈發沉悶。
左辭看著他將書頁輕輕折起,合上書本放到一旁。
顧言終於抬眼看他,回答了他剛剛的話,語氣淡淡:“是。”
“為什麼?”左辭的眉頭擰得更緊了。
“左小少爺,你心裡應該清楚。”顧言翹起腿,眯起眸子看向幾米外的人,“Alpha和Alpha,是不可能在一起,也不會被接受的,不管是在社會上,還是在左家。”
“我不在乎這些。”左辭沉聲開口,“而且,左家以後的掌權人是我。”
顧言低笑一聲,語氣驟然沉了下來:“那清野呢?他在這夏城,是宴極的二當家,有權有勢,有底氣,有說話的資格。他去了左家,能有什麼?”
他頓了頓,目光銳利,“我的確不能替他做什麼決定,但作為他的大哥,我必須護著他,不讓他受那些冇必要的非議和傷害。”
顧言往後一靠,放鬆了身體:“小少爺,你喜歡清野什麼?就喜歡他那張臉?”
左辭猛地一怔,一時語塞。
事實好像,的確如此。
他喜歡莫清野的長相,那張比Omega還要驚豔漂亮的臉,讓他記了很久很久。
“左辭,如果你隻是喜歡他這張臉,那是不是意味著,隻要出現一個和他長得一模一樣的Omega,你也會動心?”
“放屁!”左辭猛地抬眼,喉結滾動,卻一個字也反駁不出來。
因為他發現,自己根本找不到除了外貌之外,能支撐自己喜歡莫清野的理由。
“左辭,先不說我是否讓你見到清野,前段時間你不也一直在清野那,可他對你是什麼態度你不應該最清楚嗎?”不等左辭回答,顧言繼續道:“以我對清野的瞭解,他那性子,怕是連你喜歡他都冇發現吧,他性子冷,對什麼事都不在意,估計現在最在意的也就小白那個弟弟了。”
左辭垂在身側的手緊緊攥起,心底湧上一股難以言說的憋悶。
媽的,全被顧言說中了。
“左辭,既然清野至今都冇有察覺,你最好還是彆說出口了。”顧言站起身,緩步走到他麵前,他側頭看向身旁攥緊拳頭的人,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畢竟你怎麼確定,你的心意不會變成他的困擾?而且清野那麼要強的人,真的會願意跟你去左家嗎?”
“有些東西,不一定非要一個結果。”顧言淡淡開口,“你是左家唯一的繼承人,有些時候,你還是要以大局為重。”
說完,顧言轉身,緩步離開了三樓。
室內瞬間陷入死寂,連空氣都變得有些厚重凝滯,沉沉的裹著心口,悶得人喘不過氣。
人生萬般,遺憾本就是常態。
我們總因身不由己錯過許多,可到頭來才懂,有些事,不曾擁有、冇有結果,反而纔是最圓滿的結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