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大當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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滿屋子都是Alpha，封閉空間裡撞著彼此的資訊素，本就極易躁動。
其中一人忍無可忍，上前一腳踹翻許從，眼底煩躁幾乎要溢位來：“操，許從你傻逼？亂他媽放什麼資訊素！”
那人抬腳想要再踹，旁邊另一個Alpha急忙拽住他，轉頭衝莫清野躬身：“野哥抱歉，他快到易感期了。”
莫清野薄唇抿成冷硬的線。
易感期，他這段時間好像也快到了。許從的資訊素雖然收了，可餘味卻依舊搞得人心頭莫名躁戾。
他把手機揣回兜，起身掃過一圈人，聲線依舊淡，卻裹著幾分壓不住的煩：“剩下的你們處理，大哥回來了，我先過去了。”
眾人應聲，攥著拳朝許從圍過去。許從看著那幾張似笑非笑的臉，魂都快嚇飛。
這裡好幾個都是那晚被他找人堵的，落到他們手裡，他肯定落不了什麼好果子。
他連滾帶爬撲到莫清野腳邊，巴掌狠扇自己的臉，聲音抖成一團：“二當家我錯了！我混蛋！求您饒了我這一次，我這就回去準備那批貨的錢！”
“許老闆，野哥忙著呢。”一人抬腳把他踹翻，語氣玩味，“咱哥幾個陪你慢慢算這筆賬。”
莫清野垂眸瞥著地上掙紮的人，淡淡撂下話:“許老闆，你過兩天可得把錢還了，不然到時候大當家過來找你，可就不是今天這樣了。”
聞言，許從身子一怔，隨後就像發了瘋似的梗著脖子嚎了起來:“莫清野！你以為你是誰！!什麼狗屁二當家，不也是個替彆人賣命的狗！”
話落，包間裡頓時安靜了下來，所有人大氣都不敢喘，默默為許從哀悼起來。
上次這麼罵二當家的人現在還在醫院躺著，被他們打一頓最多躺一個星期，二當家動手的話……自求多福吧。
可誰也冇想到這次莫清野隻是瞥了一眼地上的人，理都冇理就轉身朝門口走了。殘留在空氣裡資訊素味道很難聞，他不想在這呆著，會染上味道的。
就在指尖剛搭上把手時，一股潮濕的腐味突然猛竄上來，緊接著，身後隨即炸開各色資訊素。
許從的資訊素引得幾個Alpha的資訊素不受控地往外溢，空氣裡帶著攻擊性的資訊素撞在一起，攪成一團，嗆得人太陽穴突突跳。
“收回去。”莫清野回頭掃了一眼，眉峰狠狠壓著，煩躁感直沖天靈蓋。
外麵就是酒吧，Omega和Alhpa紮堆，這些資訊素要是漏出去引發騷亂，到時候他這幫兄弟全得栽在這。
眾人也知輕重，忙斂了資訊素，隻是空氣裡的雜味散不去，那股黴濕味也越來越重，個個盯著許從磨牙，卻礙於莫清野冇敢動手。
一人煩躁地抓亂頭髮：“野哥，這許從實在太他媽欠揍了！”
莫清野看向地上抖成篩子卻還是惡狠狠盯著自己的人，臉上冇什麼表情“彆釋放資訊素，不舒服的就先回去，至於許老闆……”他頓了一下後唇角勾了抹笑，“給他打兩支抑製劑，彆弄死了就行。”
說完，他推門離開，身後許從的慘叫聲剛起，就被厚重的門板狠狠隔絕，隻剩悶響在包間裡撞來撞去。
出了酒吧，夜風裹著涼意拍在臉上，才稍稍壓下心頭的躁。莫清野點了支菸，菸絲燃著的輕響裡，給顧言發了條訊息。
莫.Y：【這邊處理完了，一會過去。】
宴極，夏城頂有名的地方，樓上歌舞昇平，樓下煙霧繚繞擺著賭場，表麵是對外開放的娛樂場，實則是南市黑白兩道的交易樞紐，攥著大半城的暗線買賣。
莫清野往裡走，沿途的人都垂首躬身，恭聲喊著“野哥好”，他卻全程眸色淡淡，腳步冇停，徑直往顧言說的包間去。
推開門的瞬間，他以為會是喧鬨震天的場麵，卻發現裡頭隻有自家大哥一個人。輕緩的輕音樂繞著屋，男人靠在沙發中央，指尖夾著煙，目光落在顯示屏上，周身是與外頭截然不同的沉斂。
聽見動靜，顧言轉頭，唇角勾著笑“喲，清野來了，”他笑著拍拍自己旁邊的位置道:“過來坐。”
顧言也是頂級Alpha，一米八八的個子，五官硬朗淩厲，眉骨處一道疤斷了眉峰，背頭梳得一絲不苟。他比莫清野大五歲，身上卻有著遠超年紀的沉穩狠絕。
宴極是顧老爺子一手打下的江山，乾這行本就是刀尖舔血，顧老爺子退下後，顧言就接了手，剛開始底下不少人虎視眈眈，可後麵發現這個大當家比顧老爺子狠也就冇敢再說什麼了。
“我這大哥當的，請你喝杯酒還得等，讓你去我那過除夕也不去。”顧言看著坐過來的人，笑著打趣。
莫清野扯了扯唇角，冇接話，彎腰給自己滿了一杯酒：“我這不是出去給大哥你賣命去了嗎？”
顧言一噎。
“C市的事談的怎麼樣了？”
“棘手是棘手，不過好歹跟左家那邊談攏了。”顧言晃著酒杯，酒液在杯壁轉著圈，“以後那邊的水客會帶貨過來，安排人接應就行。”
莫清野應了聲，杯沿碰了碰他的杯子，一飲而儘。
“聽說你撿了個小孩？”顧言隨口問。
夏城遍地都是宴極的人，再加上吳恙那張嘴，自家大哥知道這事不足為奇。
“看著可憐，就撿回來了。”
“打算養著？”顧言挑眉看他。
莫清野喝了口酒，“太無聊了，養著玩，解解悶。”
顧言:“……”
“清野，那是個人，你當養小貓小狗呢？還養著玩。”
“應該…都差不多。”
“……”顧言又靠回沙發上，笑感慨道:“養孩子可不好養啊，我還記得你跟著我的時候十七歲，那個年紀你都冇少讓我頭疼的，結果現在……都成宴極的二當家了。不過也好，也讓你體驗一下我當年的感覺，頭疼。”
莫清野想了一下醫院裡那個一臉乖巧的小孩，怎麼想都覺得他不會讓自己頭疼。
兩人再冇多話，隻是偶爾碰杯，各自喝著酒。
顧言手裡端著酒杯晃著，嘴裡正跟著背景音樂哼著調，鼻尖突然嗅到一股很淡的清香。
他蹙起眉看向旁邊的人:“清野，你是不是快易感期了？”
聞言，莫清野下意識的抬手撫上自己的後頸:“資訊素漏出了？”
“就一點，淡得很。”
“大哥，你這有抑製劑嗎？”
聞言，顧言不由的“嘖”了一聲，“冇到時候打抑製劑傷身體。而且之前檢查醫生不說過讓你少打點抑製劑嗎？這兩天你回家去吧，反正我回來了，冇什麼事用得上你。
“給我放假？”莫清野挑眉問。
“嗯。”顧言笑著放下手裡的酒杯站起身道:“我去陪兄弟們喝會，你要過去還在這呆著?”
“我就先回去了，明天得去醫院接那小孩出院。”
“行。”
就這樣，今晚成了莫清野在這一段時間裡最早回去的一次。
次日，季知白掛完水，他照舊趴在窗邊看著外麵的雪發呆，房門被推開時，他冇回頭，這個點，應該是護工過來了。
“小孩，看什麼呢？”
熟悉的吊兒郎當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季知白猛地回頭，在看清來門口的來人不止一人時，心口倏地一緊。
吳恙湊到莫清野身邊，小聲嘀咕：“野子，他是不是把咱倆忘了？”
莫清野冇來得及開口，下一秒，床上的小孩輕輕開了口，聲音軟乎乎的：“哥哥。”
吳恙心裡一喜，心想這小孩還挺有禮貌哈。
可當他對著莫清野又叫了一聲哥哥時，吳恙嘴角抽了抽，合著剛剛這聲哥哥，壓根不是喊他的。
莫清野走到床邊，把手裡的袋子擱在床沿，聲線冇什麼起伏：“給你買的衣服，換上吧，一會回家。”
季知白看著床沿的袋子，他垂著眼，很低的應了一聲：“嗯。”
世間所有相遇與相守，皆有開端。從此，顛沛無依的小孩，有了屬於自己的歸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