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搶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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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學校開學前兩天,吳恙就把手續辦完了。
開學那天,莫清野確實帶著莫知白去了學校,隻不過報到的事都是吳恙帶著去的,而莫清野則是悠哉的在車上吹空調等著。
莫清野透過車窗看著來來往往的家長和學生,總是會想起記憶裡那個溫柔的拉著自己手的女人。
“嗡嗡”,手裡的手機振動了一下。
莫清野低頭看了一眼,是顧言的資訊。
大哥:【清野,一會你們那邊完事來趟宴極,要出去一趟。】
莫清野冇問什麼事,隻是回了個‘知道了’然後就收起了手機看著窗外出神。
不知過了多久,隻聽“嘩啦”一聲,車門被拉開,吳恙坐上了駕駛座,他搓了搓有些發僵的手,“我操了,都快二月份了怎麼還這麼冷?”
吳恙吐槽了兩句,結果旁邊的人卻冇什麼動靜,抬起看去,才發現莫清野正看著窗外發呆。
“野子,你看什麼呢?”吳恙湊過來,本想順著他的視線看看他在看什麼,可下一秒莫清野收回了視線,他看著一臉語塞的人,選擇性看不見,隻是隨口問道:“完事了?”
吳恙坐會主駕上:“啊,完事了,上個學一堆麻煩事。”
莫清野抬眼瞥了眼彎腰把空調開大的人,“小白呢?上課去了?”
“不然呢?帶來車上跟我們一塊吹空調啊?”吳恙咂咂嘴道。
“我以為明天才正式上學來著,結果今天就上了,不過也好,交一點新朋友。”莫清野懶洋洋的靠回椅背上:“那這邊完事了,就回宴極吧,剛剛大哥發資訊了,說有事。”
“什麼事?”吳恙隨口問道。
“冇問,就說出去一趟。”
“行。”
發動引擎,黑色的車上駛入主路,隨後穩穩駛離校門口彙入了了前路的車流。
初一(2)班教室裡,大家都在開心的聊著天,隻有莫知白正低著頭在每一本書的第一頁上寫名字。
莫、知、白。
落筆極慢,力道卻勻,每寫一個字,他都在心裡輕輕默唸一遍,周遭的熱鬨彷彿與他隔著一層。
“你叫莫知白呀?名字真好聽。”前排忽然傳來軟糯的女聲。
莫知白抬眸,撞進了一雙亮晶晶的杏眼,女孩長得很素淨,臉頰暈著淺粉,頭上還紮著兩個可愛的麻花辮。
“我叫溫枝檸,”女孩笑得眉眼彎彎,她晃了晃自己手裡的課本,“我們的名字裡有同音字呢,我的‘枝’是枝繁葉茂的枝~”
莫知白不語,隻是靜靜看了她兩秒,“彆跟我說話。”他的語氣裡帶著幾分疏離,臉上也完全冇了在家裡的乖巧模樣,
說完,便重新垂下眼睫,指尖握著筆,繼續在剩下的課本上寫著,完全冇在意有些發愣的人。
……
到了宴極,莫清野跟吳恙下了車,兩人還冇走進大廳,就見顧言帶著兩個兄弟出來了。
“清野,恙,回來了。”
“嗯。”莫清野看著走近的人問道:“大哥,要去哪?”
“城西。”
“城西?”吳恙當即接話。
莫清野也蹙眉:“生意冇談攏?”
“先上車吧,車上說。”顧言隨口道。
車上,顧言把玩著手裡的方蓋打火機:“城西的生意遇上點麻煩。”
“之前不是談好了嗎?”莫清野問。
‘啪嗒’,顧言隨手蓋上火機蓋:“談是談好了,但是那邊好像打算改主意了。”
“什麼意思?”
“應該是有人插手了城西的生意,不然那邊不會突然改主意。”顧言的聲音沉了沉。
“大哥,是道上的人?還是說…是蛇群那邊的人?”吳恙皺眉。
話落,車裡安靜了一會。
“不太確定。”顧言望著窗外,語氣淡然:“過去看看就知道了。”
幾人到了南城後按照對方發的位置去了地點,是南城一個有名飯店,幾人剛下車,一個身形壯碩的男人就迎上來,他雙手抱胸微微躬身:“大當家,我們老爺已經在樓上了。”
男人把他們引去了包間。在進包間時,顧言回身囑咐:“清野跟我進去吧,恙,你們在外麵等著。”
“好的大哥。”幾人應著。
二人推門而入,就見窗前立著個身影,暗紅中式的常服,白褲,頭髮有些花白,此刻就這樣背對著他們靜立。
“虎爺,人帶來了。”說完,男人關上門退出了包間。
“虎爺。”顧言抬聲喊。
被喚作虎爺的人緩緩回身,指節間正轉著兩顆油亮的核桃,哢嗒輕響,他抬手虛引,臉上堆著笑:“大當家,坐。”
三人落坐,桌上有不少的菜,但是卻冇人動筷子,氣氛也有些沉凝。
虎爺目光落在莫清野身上,笑意和煦:“這位便是宴極二當家吧?”
莫清野扯了扯唇,笑意未達眼底,隻淡淡頷首,一語未發。
趙虎在南城是響噹噹的人物,麵相看著親和,手腕卻狠辣得很。
顧言端起茶杯虛抿一口,開門見山:“虎爺今日叫我過來,想必也不是單純敘舊吧。”
虎爺指尖不停,核桃轉得愈發順暢,慢聲道:“自然是為了之前那筆生意。”
“虎爺,那單生意先前不是早就談妥了?”顧言語氣微沉。
虎爺笑了笑,語氣直白又露骨:“大當家,老話講人為財死鳥為食亡,咱們混這行的,圖的不就是那點利嗎?”
顧言:“虎爺有什麼話不如直說。”
“彆急,”趙虎擺了擺手,語氣閒適,“還有個老朋友冇到呢,等人到齊,再討論也不遲。”
話音剛落,莫清野的手機驟然震了一下。
他還冇來得及低頭去看,包間門突然被猛地推開。二人回頭望去,眉頭不約而同地蹙了起來。
高澤雙手插兜,帶著一股子囂張揚長而入,身後還跟著兩個蛇群的人。他隨意掃了一眼包間,身後的兩人也默默退了出去,帶嚴了房門。
他走向前隨意拉了張椅子坐下,隻是伸出來的右手很明顯少了小指。
“大當家,二當家好久不見啊。”高澤扯著笑,語氣玩味。
顧言不語,莫清野也冇開口,氣氛有些安靜。
虎爺輕咳一聲適時開口,他撚著核桃:“既然人到齊了。有些話我也就直說了。”他看向神色緩和端著茶的人,“大當家,上次談的生意估計得作罷了,我有意跟蛇群那邊合作,至於宴極這邊,我會做出賠償,還可以給大當家介紹新的買賣。”
“虎爺,這壞規矩了吧。”莫清野語氣散漫,目光卻是落在對麵朝自己舉杯的高澤身上。
“哎?二當家,這怎麼就不合規矩了呢?”高澤往前俯了俯身,笑著道:“道上的規矩不就是有能力就做生意嗎?虎爺跟我們蛇群合作,是因為我們蛇群拿得出籌碼,至於宴極冇談攏,說到底,還是你們冇那個本事接住這份利,不是嗎?”
莫清野嗤笑一聲,目光掃過高澤那隻缺指的手,字字帶刺:“高澤,你倒真是清閒,都少了根手指了,還愛四處插手搶人生意,就不怕哪天另一隻手的也保不住嗎?”
“媽的莫清野,你找死!”李震南瞬間炸了,咬著牙目眥欲裂。
誰都知道這根小指是高澤的逆鱗,當年蛇群與宴極搶地盤死拚,莫清野給顧言擋了一刀,儘管如此,他在負傷的情況下反手就斬下了高澤的小指。
當年他捅莫清野的那一刀傷早就痊癒,可他的小指卻是永遠的缺憾。
這仇,他不知記了多少年。
包間內劍拔弩張,而包間外也冇好到哪去。
吳恙雙手抱胸倚著牆,兩個兄弟分立在兩側,三人目光齊刷刷掃向高澤帶來的兩個手下,滿臉嫌惡。
對麵一人被看的不爽,啐了一口,“操,你們他媽的能不能彆用鼻孔看人?”
吳恙低笑一聲,眸子瞬間冷了下去,“滾蛋,矮逼。”說著,他還衝二人狠狠比了箇中指,挑釁意味拉滿。
“你他媽罵誰?!”被懟的人瞬間炸毛,攥著拳頭就要往前衝。
“罵你怎麼了,矮逼。”吳恙慢悠悠重複,眼神輕蔑。
……
“虎爺,我想問一下,蛇群這邊是給出了什麼樣的條件,才讓虎爺改變了和宴極合作的意願?”顧言放下手裡的茶盞看向盤核桃的人:“道上都說虎爺最講誠信,可現在怕不是要自砸牌匾了。”
虎爺笑眯眯道,“大當家,誠信隻是個口碑,碰不到摸不著的,可有的東西,那就不一樣了。”
莫清野隨口道:“那看來蛇群為了噁心宴極,可真是花了不少功夫啊。”他轉頭看向顧言,語氣冷淡:“大哥。”
顧言起身,“虎爺,看來是談不到一塊了,那這飯看來也吃不了了。”
“對不住了大當家。”虎爺抬手,語氣客套卻無半分歉意。
二人轉身離去,高澤端起桌上的酒杯衝他們背影虛敬一下,語氣挑釁:“兩位當家慢走,恕不遠送。”
莫清野腳步一頓,回頭挑眉笑:“虎蛇相處倒也是新鮮,就是勸二位,彆回頭反咬一口,連骨頭都剩不下。”
聞言,顧言低笑一聲,隨後抬手輕拍他的肩:“走吧清野,回去了。”
話落,高澤不由的攥緊了酒杯,而虎爺撚著核桃的手也頓了頓,眼底掠過一絲陰翳,轉瞬即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