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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洶湧的發熱期浪潮瘋狂拍打著莫清野的理智防線,意識被硬生生撕扯成兩半。
一半是刻入骨髓的頂級Alpha驕傲與暴怒,叫囂著將身上的人撕碎、碾爛;另一半卻是身體本能的瘋狂渴求,空乏與燥熱啃噬著每一根神經,叫囂著索要更多、更濃烈的安撫。
更可怕的是,這人的資訊素與他契合度高得離譜,每一絲飄散的氣息都精準地戳中他的神經,就好像他很早就接受了一樣。
屈辱、憤怒、渴望在胸腔裡撞得粉碎。
他咬著牙自暴自棄地想:反正找誰都是要資訊素捱過易感期,就當是被瘋狗咬了一口。
況且,眼前這人,真的像條狗。
“媽的,你他媽能不能彆跟狗一樣啃!”莫清野啞著嗓子,軟著力氣力氣推了推身上的人,指尖都在發顫。
又要推開他嗎?
莫知白眸色驟然沉至冰點。下一秒,空氣裡E-β-法呢烯資訊素毫無預兆地暴漲,冷冽的資訊素像狂風般壓下,帶著近乎殘忍的壓製力,狠狠扼住莫清野的呼吸,把他所有的掙紮都摁了回去。
“唔……嗯……”
莫清野被壓得胸口發悶,喘息碎成一片,指尖死死攥住對方的衣領,指節泛白。
茫然與暴躁在眼底翻湧,他不懂這人為什麼突然瘋了一樣釋放資訊素,可身體早已先於理智投降,心底的空虛和不安快要把他溺斃,那股勾人的資訊素像藤蔓,纏得他渾身發軟。
他顫著指尖,又攥緊了些,聲音裡帶著破音的啞:“給我……你的……安撫資訊素。”
莫知白整個人都僵住。
“給我你的……安撫資訊素。”莫清野再一次重複,氣息散亂,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帶著極致的隱忍。
莫知白垂眸看著身下的人,昏暗中,少年的眸色深得像沉了的像墨潭。
所以,哪怕他哥不知道眼前的人是自己,也會主動要他的資訊素嗎?這個認知幾乎要燒穿他的理智,偏執的佔有慾如野草般瘋長,幾乎要將他整個人吞噬。
頸間的唇瓣終於抬起,莫清野緊繃著神經,以為下一秒就能被熟悉的安撫氣息包裹。可那股不知道是什麼香的資訊素卻驟然消散,纏在他周身的氣息一點點抽離,像被人硬生生剜走了救命的浮木。
心底的空缺瞬間擴成深淵,發熱期的痛苦和缺失感如潮水般將他淹冇。
莫清野渾身都在發燙,意識也一點點昏沉,連呼吸都帶著灼痛。
黑暗裡,莫清野臉上泛著不正常的潮紅,他皺著眉,盯著那道跪起身的模糊輪廓,聲音啞得幾乎聽不清,帶著一絲茫然的控訴:“……什麼意思?”
對方冇有回話,隻有衣料摩擦的細碎聲響。
莫清野的大腦早已被攪得一團亂,他不懂這突如其來的冷落,可想到剛剛在門後對方的動作,隻覺得他是想要自己主動去吻他。
莫清野從冇想過,自己有一天會淪落到向人討要資訊素的地步。哪怕這股氣息勾得他心頭髮慌,哪怕這味道莫名熟悉得讓他不安,可要他去吻一個素未謀麵、連名字都不知的陌生人,他做不到。
他閉緊眼,咬牙在心裡發狠:媽的,一個Enigema這麼麻煩。
可下一瞬,濃鬱得幾乎化不開的安撫資訊素在空氣裡轟然炸開。還是那股獨特的味道,卻又多了幾分柔和的暖意,與他的梔子花香徹底交融,成了一劑致命的良藥。
還來不及睜眼,一片微涼的唇瓣便狠狠覆了下來,死死吻住了他的唇。
莫知白本來想懲罰,可最後發現,他懲罰的從來都是自己,因為在這個人麵前,他狠不下一點心,讓他痛讓他難受。
他的吻又狠又急,帶著懲罰般的啃咬,手掌撫過他哥緊繃的肩線,滑過後背,指尖卻控製不住地發顫。那是覬覦了千百個日夜的人,是刻在骨子裡的執念。
而此刻這個人,隻屬於他。
莫清野的抗拒,終究在這股極致的安撫裡碎得徹底。
腺體被那股熟悉又陌生的氣息裹得發軟,身體先於理智做出了迴應。
當他終於失控般抬手,攥住對方的衣襬,發出一聲壓抑的低喘,聲音裡帶著最後的倔強:“隨便你做什麼,但是彆標記我,否則我弄死你。”
話音落下的瞬間,他猛地攥緊,反扣住對方的脖頸,粗暴地回吻上去。
而少年眼底的最後一點理智,也徹底崩斷了。
所有的剋製、偽裝、乖巧,在這一刻儘數撕碎,隻剩下最原始的佔有慾與偏執。莫知白鬆開他的唇,順著他哥下頜線一路啃咬下去,氣息滾燙,指尖興奮得發顫。
他等這一天,等了太久太久。
覬覦了這麼久的東西,總歸都得是他的。
和諧。。。。。。。。。。。。。。。。。。。。。。。。
再次掙出意識時,眼前依舊是濃得化不開的黑,眼皮上覆著一層軟布,勒得眼周發悶。身體裡原本躁動不安的資訊素已經平穩了許多,心底也冇那麼空了,嗅著空氣裡資訊素的味道,甚至有一些安心。
他能感覺到,自己被人擁著,那人的手正搭在自己的腰窩處,輕輕的摩挲著。
身上一點力氣也冇有,連抬手的力氣都冇有,渾身就像要散架了一樣。
“我要抽菸。”
莫清野啞著嗓子開口,聲音乾澀得像被砂紙狠狠磨過,連喉嚨都在發疼。
眼前是沉濃的黑,但他能感覺到腰上的動作頓了一下。
“煙在床頭櫃。”莫清野再次啞著聲音開口。
隨即是布料摩擦的聲響,他被人輕輕翻了個身,下一秒,一支菸準確地抵在了他的唇間。
“哢嗒”一聲輕響,微弱的火光在黑暗裡亮起,透過布料,能短暫映出一道模糊的輪廓,看不清,隻辨得出一個大致的身形。
火光轉瞬熄滅,那道身形再次冇入了黑暗裡,隻剩一點猩紅的菸頭,在夜暗裡明明滅滅。
莫清野早就冇了掙紮的力氣,隻無力的靠在床頭,任由對方夾著煙,自己一口一口地吸著,他本來想借這支菸緩會神。可煙還冇燃儘,便被人驟然從唇間抽走。
他微怔,剛要開口質問,一片冰涼柔軟的唇便不由分說地覆了上來,帶著菸草與資訊素交織的氣息。
莫清野在心裡低罵一聲。
媽的,到底是他的發熱期,還是這人的發熱期啊?!!!
身體又一次先於理智投降,所有的倔強都化作了沉淪,他隻能任由那股氣息將自己淹冇,在黑暗裡再次失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