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這時,“啪”的一聲,吸引了四人的注意力。
隻見他們的桌子上麵拍下來了一隻白皙素手,手腕處還綁著一顆白色的牙齒。
四人順著手臂看去,發現一個穿著兜帽的人站在身側,麵如肅穆。
而她的銀色髮絲也在這時候垂落下來,對上那一雙銀色的瞳孔,幾人覺得心中一緊,甚至有一人忍不住嚥了口唾沫。
明明麵前這人長相十分討喜,但是卻一副冷冰冰的樣子,氣場也穩壓他們一頭。
長滿絡腮鬍子的男人最先反應過來,上下打量了她幾眼,連忙收斂起了輕視,臉上掛上了和善的微笑。
“請問這位……呃,小姐,你找我們有什麼事嗎?”
兜帽少女看了他一眼,隨後道。
“帶我去找弗雷。”
聽到這話,幾人互相對視,都從對方的眼睛看出來一絲驚異。
要知道,在這個時間點去找弗雷,目的不言而喻。
絡腮鬍子大叔在這時候開口勸道。
“小姑娘,我在這裏勸你一句,還是好好待著吧,別出來冒險了,家裏人會……”
沒辦法,麵前這小女孩目測身高不過一米六五,加上瘦削的身形,和帶著兜帽的裝扮,很容易讓人聯想到富家小姐偷溜出來冒險的情節。
至於為什麼知道她是富家千金?從她身上的氣勢,以及乾淨的打扮就能夠看出來。
隻不過他的話還沒有說完,銀髮少女收回手,露出了被她壓在桌子上麵的一枚銀幣。
看見這亮閃閃的東西,幾人頓時瞪大了眼,不可置信的看向兜帽少女。
不是哥們?出手這麼闊綽?這一下都抵他們四個人半月所賺的錢了。
淡漠的聲音傳來,吸引了他們的注意力。
“現在呢?”
…………
“弗雷!還沒走吧?有個小傢夥要找你!”
一處平民區的木房外,幾人朝著屋內大喊著,而體格健壯的絡腮鬍子走到了木門前,抬起手就開始猛敲。
砰砰砰——
籠罩在兜帽中的少女不滿的皺起眉頭。
“喂。”
幾人轉過身,眼中透露著疑惑。
隻聽她繼續說道。
“動靜小一點,有禮貌一點,不要這麼粗魯,我們不是上來興師問罪的。”
聽到這話,幾人悻悻地笑道,心想這個傢夥的事怎麼這麼多。
但麵上,他們的動靜放輕了不少。
而這時,“吱呀——”一聲,木門開啟。
一個略顯滄桑的腦袋探了出來,臉上的不滿和厭煩不言而喻。
“滾!”
罵了一句,就準備關門,而絡腮鬍子眼疾手快,把腳伸進門扉,卡住了準備關上的木門。
“別呀,老弗雷,我們又不是來取樂你的,是有正事。”
看到他這弔兒郎當的樣子,弗雷狠狠瞪了他一眼。
“有話快說,有屁快放!”
絡腮鬍子大叔讓開身形,露出了後麵慢慢走上前來的兜帽少女。
下巴衝著少女揚了揚。
“諾,正主來了。”
弗雷看到這任務,先是疑惑,等到她抬起頭後,弗雷的眼中閃過了驚訝之色。
隨後又奇怪的看絡腮鬍子一行人,不明白這麼一位佳人怎麼會和他們這群人混在一起。
但隨後,讓人悅耳的銀鈴聲響起。
“初次見麵,你好。”
白皙的手掌伸出,弗雷下意識與她相握。
“你……你好。”
“可以進去聊聊嗎?”
“emmm,好吧。”
雖然有點奇怪,弗雷還是同意了。
拉開了門,少女走了進去,摘下了兜帽,露出了在燈光下閃閃發光的銀色髮絲。
“這……”
弗雷後退了一步,再怎麼說他也是老牌冒險者了,根據他的經驗來看,人類自然生長的頭髮絕對不是這樣的。
所以……這傢夥的來歷絕對不正常。
還沒等弗雷想完,絡腮鬍子幾人就準備跟進來,隻不過銀髮少女也在這時候回過了頭。
迎著那雙沒有淡漠的銀色瞳孔,幾人感覺如鯁在喉,前進的步伐立刻僵住。
絡腮鬍子撓了撓頭,打著哈哈。
“哈哈~我突然想起來今天是我老婆的預產期。
我不打擾,我先走了哈~”
說著,幾人也紛紛尋了各個理由,離開了這裏。
等到房門關閉,少女纔看向了弗雷,鄭重介紹道。
“稱呼我賽莎就行。”
“弗雷。”
“作為主人,不邀請我坐坐嗎?”
賽莎隨意的說著,開始打量起周圍,居室簡樸,沒有花哨的裝飾,整體較為淩亂,還略顯邋遢。
弗雷這才反應過來,連忙請賽莎到客廳坐下。
賽莎沒有拐彎抹角,直入主題。
“我打探過你們,在十幾年前,由亞特帶領的一行隊伍打著行商的名義前往了耶蘇普大陸,不過明眼人都看的出來他們是去抓奴隸的。”
聽到賽莎的這話,弗雷忍不住沉下了臉色,眼中浮現出了恐懼。
而反觀賽莎,在說到“抓奴隸”的時候,刻意咬了重音,眼中散發出寒意。
弗雷一切細微的動作被賽莎盡收眼底,接著說道。
“不過在回來之後,許多強大的雇傭兵,冒險者,還有商人全都杳無音訊。
有很多人去詢問回來的人,他們的說法幾乎一致,甚至連表情都差不多。
全都恐懼中帶著心有餘悸的說:‘他們去惠特王國抓獸人的時候,引起了獸人們的警覺,被追殺至此。’
而且剩餘的一些人,每年八月之前都會準時地聚在一起前往耶蘇普大陸。
你,不覺得奇怪嗎?”
此時的弗雷冷汗直冒,就連他自己都沒有察覺到,因為太過緊張,剩餘的一隻手已經抓緊了褲子,起了不少褶皺。
賽莎微勾嘴角,輕聲道。
“我想知道,他們,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此話一出,就像壓倒了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般,弗雷的手緊緊抱住頭顱,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不不不!不……我……我我,我什麼都不……不知道!你你你……你別問我!”
看到語無倫次,神情驚恐的弗雷,賽莎露出了預料中的神色。
“不願說,或者是不敢說,還是……”
銀色的瞳孔微微一眯。
“礙於某些原因,不能說,例如……契約之類的?”
說完,隻見她站起身,拿出了一個小袋子,放在了木桌上。
“想必你們很快就要再次啟程,帶上我,我不缺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