昌毓站在這個不可思議的空間裏,幾乎忘了呼吸。
他回頭看了看他們下來的那個入口,此刻它靜靜地嵌在房間的天花板上,彷彿隻是通往一間普通閣樓的活板門。
他渾濁而銳利的眼睛裏充滿了難以置信的神色,下意識地用手觸控著旁邊一個看起來像是用拋光鹿角製成的衣帽架,觸感溫潤真實。
這次雇傭自己的到底是什麼人?他心裏再次翻騰起這個疑問。
不僅僅是有錢的學者……這種程度的空間擴充套件,還能如此精細地調控不同區域的氣候……自己從未見過,甚至連聽都沒聽說過有誰能做到這樣。
這需要何等深厚的魔法造詣和對無痕伸展咒的理解……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掃過遠處,那裏被圍起來的地方後麵,若隱若現的帷幔後呈現出不同生態環境區域。
一片溫暖乾燥的沙漠,另一邊卻是一片冰冷徹骨的冰原,甚至還能聽到隱約傳來的動物叫聲。
紐特看著昌毓震驚的樣子,有些不好意思地搓了搓手。
“啊,這個……這次出行前我特意整理了一下,很久沒用了,有些地方可能還有點……亂。”
“畢竟,現在大部分研究和培育工作都在尼斯特先生的養殖場進行了,那裏的場地更大,設施也更完善,照顧一些大傢夥比這裏方便多了。”
他引導著兩人來到箱子空間裏一個佈置得像個溫馨小書房的角落,那裏有幾張看起來就很柔軟的扶手椅和一張堆滿了書籍、羊皮紙草圖的小桌。
三人坐下後,紐特的目光落在正好奇打量著一幅騶虞素描的柯米身上,臉上露出了溫和的笑意。
“柯米,我看你這一路上對神奇動物也很感興趣,記錄得很認真。有沒有興趣選擇神奇動物保護課?”
他像是想起了什麼,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我的孫子羅夫,他也非常喜歡這些神奇的生命,總是纏著我問東問西,對每一種生物都充滿了好奇。看到他,我就覺得……嗯……覺得這份事業總算有了繼承者,心裏很欣慰。”
說到這裏,紐特的語氣裡不禁帶上了一絲無奈,他輕輕嘆了口氣。
“唉,不像他爸爸……蒂娜總說我對動物比對人還有耐心,可有時候……你是不知道,羅夫他爸爸,就覺得我整天鼓搗這些危險、古怪的東西,一點都不體諒我們老兩口。”
“他覺得找個正經穩定的工作纔好,完全不明白魔法部那些讓人坐在椅子上的事情多麼繁瑣枯燥……當初要不是……”
他搖了搖頭,沒有再說下去,但那份不被至親理解的淡淡失落,還是隱約流露了出來。
柯米聽著,心裏有點不好意思。
他喜歡神奇動物不假,但很大程度上是因為許多神奇動物或者它們的副產品價值不菲,能帶來亮晶晶的金加隆。
不過,他當然不會說出來掃紐特的興,隻是配合地點了點頭。
昌毓則沉默地坐在一旁,依舊在消化著這個箱中世界帶給他的衝擊。
紐特關於家庭的小小抱怨,他左耳進右耳出,更多的注意力還是放在打量周圍的佈置上。
他不得不承認,比起他自己那套在樹上搭建平台的生存技能,這裏簡直是天堂。
他開始重新評估這兩位委託人的身份和實力,心中不由得嘀咕,到底是什麼人會到這種地方探險,而且兩個人看起來都非常有錢,至少他從來沒看到過哪個巫師拿著這樣的箱子到處亂跑的。
在紐特這令人驚嘆的箱中世界裏,時間悄然流逝,很快就到了該準備晚餐的時候。
紐特顯得有些手忙腳亂,他在一個像是小廚房的區域翻找著,最終拿出了一塊用油紙包裹的、看起來相當堅硬的鹹肉。
“啊,晚餐……我想我們可以煮個湯。”
紐特一邊說著,一邊就打算將那塊碩大的鹹肉直接扔進一個盛著清水的鍋裡。
“蒂娜有時候就是這麼做的,簡單……快捷。”他眉頭緊鎖的努力回憶著,似乎在努力搜尋關於調味的記憶,但顯然,他大腦裡的烹飪領域出現了嚴重的空白。
“好像……還需要放點什麼?是那種綠色的草,還是黃色的粉末?或者是……”
眼看著一塊好好的老鹹肉就要葬送在一鍋毫無味道的清水裏,一直沉默觀察的昌毓終於看不下去了,他快步上前,伸出佈滿老繭的手,穩穩地按住了紐特正要動作的手臂。
“不。”
昌毓言簡意賅地阻止了這場即將發生的悲劇,他搖了搖頭,臉上沒什麼表情,但眼神裏帶著一種對食物最基本的尊重。
在紐特和柯米好奇的注視下,昌毓從自己腰間的皮鞘裡抽出了那把看起來其貌不揚的短刀,他拿起那塊鹹肉,沒有用砧板,隻是將它托在左手的掌心。
接著,昌毓的右手手腕以一種難以想像的穩定和靈巧開始運動,短刀在他指尖彷彿活了過來,化作一道銀色的流光。
刀刃緊貼著他的掌心麵板遊走,精準地切入堅硬的鹹肉中,發出極有韻律的細微“唰唰”聲。
隻見肉片如同被魔法操控般,一片片薄如蟬翼、幾乎透明的肉片從他掌緣紛紛揚揚地落下,準確地飄進旁邊一個準備好的空碗裏,很快就堆起了一座小山。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他的手心卻沒有一絲傷痕。
“哇~歐~!”柯米忍不住低撥出聲,眼睛睜得大大的。
紐特也看得愣住了,他甚至忘了尷尬,鏡片後的眼睛閃爍著如同發現新物種般的光彩,下意識地讚歎:“梅林的鬍子啊!這太……太精準了!簡直就像魔法!”
昌毓對兩人的反應似乎早已習慣,他麵無表情地收起了短刀,彷彿剛才隻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用下巴指了指那碗切好的肉片,又指了指鍋。
“水”接著做了一個沸騰的動作。
“下肉,這個。”
他接著從自己的行囊裡掏出一個小皮囊,倒出一些曬乾的、散發著奇異香氣的草本植物和幾粒顏色深邃的漿果。
有了昌毓的介入,晚餐很快變成了一鍋香氣撲鼻、熱氣騰騰的肉湯。肉片在熱湯中微微捲曲,變得柔軟可口,配合著野生香料的獨特風味,讓奔波了一天的柯米和紐特都食慾大開。
紐特一邊吹著熱氣,一邊有些不好意思地對昌毓說:“真是太感謝你了,裡安先生。說實話,在野外弄吃的……我一直不太在行。”
他自嘲地笑了笑,喝了一口湯,臉上露出了滿足的神情,“這味道真好!”
三個人在火爐旁吃了一頓豐盛的晚餐,紐特為了這次出行特意準備了一些方便儲存的食物,不過目前不需要動用它們了。
畢竟隻要是英國人都懂的事情,他們真的沒有什麼烹飪的天賦,各種土豆、麵包、各式醃製品和罐頭就是他們的極限了。
不過紐特經常接觸麻瓜社會,所以對於那些餅乾和罐頭還是非常喜歡的,畢竟在此之前的英國人就隻有土豆和醃肉。
畢竟就連巫師餓肚子時都不能變出食物,你還能指望什麼去拯救英國?
靠咖哩嗎?
就連帕蒂瓦姐妹在嘗過霍格沃茨的食物後都承認咖哩簡直是最“糊”弄人的烹飪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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