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五點,愛莉奧斯隨著生物鐘醒來。
她一個人躺在沙發上,身上蓋著厚厚的毯子,增齡劑效果消失後顯得寬大的衣服胡亂地裹在身上。
盧平不見了。
她什麼都沒說,收拾好東西,照例去找張師傅。
接下來一日復一日。
布萊克莊園一下空了,每日隻有她和萊芙一如既往。
她搞不清哈利在哪裡,西裡斯幹嘛了,她也從不過問。
偶爾去茶室一趟,看看情況,盧平對著她欲言又止。
但她從不接話。隻當西裡斯那天的事不存在,隻當那晚她的糊塗是一時脆弱。
她告訴自己:很多時候,你的情緒最好不要影響到別人,別人的情緒也影響不到你。搞清楚你是來這裡做任務的,看看主線任務吧,零蛋!看看支線進度吧,一塌糊塗!七零八落!別再想你到底是愛莉奧斯還是白玉衡了,這一點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儘快完成任務,給媽媽一個改變命運的機會。
時間很快滑到了跟馬爾福約見的日子,3月9日。
他們改約在了茶室。
“布萊克小姐,不得不說,你現在更像一個完美的純血繼承人了。”盧修斯一見她就開口誇讚。
“馬爾福先生,謬讚了。”愛莉奧斯明白,她的情緒一日比一日壓抑,越壓抑,越剋製,越冷漠。
在利益上,人人都一樣,哪怕自詡高貴優雅的馬爾福。
包廂裡,兩人為一個點的利益分配寸步不讓,好像兩頭獅子,為領土分配打得頭破血流。
出包廂的時候,馬爾福臉色鐵青,看起來是失敗了,但語氣比進包廂的時候親密得多。
“愛莉奧斯——你可真是···布萊克家族應該為擁有你這樣的繼承人感到榮幸。有空一定要來馬爾福莊園作客,我和你納西莎姑姑等著你呢。”
“當然,盧修斯姑父,我會的。”愛莉奧斯順坡而下。
走出店門的時候,她長舒了一口氣。
至少,商業規劃上,爭取馬爾福家族已經做到了——沒有別的純血家族和魔法部視她為“可口的小蛋糕”了。
“愛莉奧斯——”盧平喊住了她。“你最近還好嗎?”
愛莉奧斯站在陰影裡回頭,陽光打在盧平臉上,他站在台階上,仍然是那張溫柔帶些憂鬱的臉,沐浴在倫敦這一場難得的春日陽光裡。
“我很好。”愛莉奧斯微笑著——這陽光無比刺眼。
隻是一週的時間,她竟覺得那晚恍如隔世了。
沒有狗血,沒有意外。沒有媒體拍到她的車禍現場;首席秘書更不會多嘴;盧平以為那是孩子對父親的依戀。
她什麼都計劃得好好的,將所有不可控全部拔除。
“我想,我必須告訴你——這段時間大腳板帶著哈利出去旅遊了,鄧布利多校長同意了,大腳板告訴哈利你同意他們一起旅遊。我···我也是在他們走之後才知道的。”盧平鼓起勇氣說出這些話,內心煎熬了許多天。
他不知道該怎麼麵對這個過分成熟的孩子,那天晚上的脆弱好像是一場錯覺,這個孩子她連發泄情緒都控製得恰到好處。
“好的,我明白了,沒關係。”愛莉奧斯點頭,接著她又問:“萊姆斯,你最近住在哪裡呢?快月圓了——”
她把裝著狼毒藥劑的布袋遞給盧平。“回家吧——沒關係,你不該為此愧疚,沒人應該為那天發生的事情抱歉。翻過那一天,一切又是好春光。”
“萊姆斯,布萊克莊園是你永遠的家,我也永遠信任你——你很好,真的。”
愛莉奧斯微笑著,像一個真正的孩子那樣。
盧平釋然地笑出來了。
“最近住在西裡斯走之前買的一間公寓裡,我沒同意他們不告而別。那天晚上去找你,西裡斯挺生氣的,把我一個人丟那了。”
“他是這樣的——回來住吧。我還有些事,先走了,晚上見。”愛莉奧斯調皮一笑,向他眨了眨眼睛,揮手說再見。
盧平站在春光裡,看著愛莉奧斯瘦小的身影逐漸消失在對角巷,消失在他世界裡。她身邊,好像永遠都隻有萊芙。
格裡莫廣場12號,布萊克老宅。
再次回來,克利切把這裡維護得很好。
她走到畫像前,拉開了簾子。
“沃爾布加祖母,日安。”
“愛莉奧斯,你很久沒回來了。”沃爾布加神神叨叨。
“最近很忙——我成功在對角巷開了店鋪,和純血家族建交,魔法部對我所有的商業申請都很重視。”她平靜地彙報這些事情。
“很好,愛莉奧斯,但太慢了···你太慢了!”沃爾布加突然尖叫。
愛莉奧斯絲毫沒有被嚇到,她已經習慣沃爾布加經常性突如其來的癲狂了。
“祖母,你知不知道,其實我挺恨你的。你可以早些時間,用祖父的血、用雷古勒斯的血,誰都可以,可你偏偏用的是西裡斯的。”
她繼續說,不期待也不在意沃爾布加的回復。
“你知不知道,我很討厭這張臉。因為···我羨慕他、嫉妒他,他永遠忠於自我,真好啊。”
窗外陽光正好,如此平凡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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