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弗勒斯···”
愛莉奧斯迷迷糊糊叫著,手往旁邊摸了個空,於是將手掌捂在眼睛上。
“下雨了是不是?我還想再睡一會,你把窗簾拉上。”
斯內普坐在一邊冷笑一聲,在手裡把玩著一根魔杖——也是這個來路不明的女人,從進門起就從未試圖尋找過的魔杖。他倒要看看,她能演到什麼時候。
片刻後,愛莉奧斯意識到不對。
她慢慢睜開眼睛。房間昏暗,窗簾遮光性極差,幾縷慘淡的光線從縫隙裡擠進來。她看見發黃滲水的牆體,看見剝落的牆皮,還有那股無處不在的、潮濕發黴的氣味。
她懵懵地坐起來,白髮散亂地垂在肩頭,
直到目光落在床邊坐著的人身上,才放鬆下來。
“西弗勒斯,這是哪?”
她說著,慢吞吞從床上下來,沒找到拖鞋,也不在意,赤著腳踩在冰涼的地板上。
“西弗勒斯···”
愛莉奧斯聲音黏黏糊糊,帶著撒嬌的意味,將手搭在他肩上,抬腿跨坐上去,胳膊環住他的脖頸,腦袋靠在他肩膀上。
“這是哪裡?看起來像蜘蛛尾巷裡你原來房間的樣子——你把窗簾變遮光好不好?昨天晚上你太能折騰了,我好累。”
斯內普沒有動。
荒謬。
憤怒。
疑惑。
還有一種他絕不會承認的、微妙的···狼狽。
這個莫名其妙出現在他房間裡的女人,對他毫不設防,甚至看見自己的魔杖在別人手裡都沒有任何反應。
她穿著一條極其暴露的弔帶裙,布料少得可憐,大片麵板裸露在外,上麵布滿曖昧的紅痕,刺得他幾乎想把目光移開。
還有——她!她在說什麼鬼話!什麼叫他太能折騰?什麼叫把窗簾換成遮光的?
她以為他是誰?她以為他們是什麼關係?
他深吸一口氣,把那些不該有的情緒壓下去。
重要的是搞清楚這是什麼情況。這個女人,又是誰派來的。
“蜘蛛尾巷?”他不動聲色地重複,語氣裡帶了幾分恰到好處的躊躇,“這間房子···”
“嗯···”
懷裡的女人動了動,帶著殘存的睡意,輕聲說:“西弗勒斯,你又做噩夢了?”
她輕輕地、一下一下地拍著他的後背,動作自然得像做過千百次。
“別怕,都過去了,”她的聲音很輕很柔,像在哄一個受驚的孩子,“雖然不知道你在哪裡找到的這麼像的房子,但蜘蛛尾巷19號早就大變樣了呀——還是我們一起去挑的傢具裝點的呢。”
斯內普僵在那裡。
他從來沒有被這樣對待過。
這種溫柔,這種珍視,這種被人小心翼翼地捧在手心裡的感覺——他從未體驗過。他甚至不知道這是一種怎樣的感覺,它陌生得讓他渾身不自在,像一件不合身的袍子,卻意外地···溫暖。
他在心底冷笑一聲。
這騙局,看起來還挺高明。
“你呢?”他試探著問,聲音壓得很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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