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快亮了。
斯內普環抱住愛莉奧斯,支起手臂看著她。
她的頭髮徹底變成了白色,靈魂···靈魂···
一滴淚從他眼角滑落,砸在她散落在深色床品的頭髮上,沒入髮絲,消失得無影無蹤,就像從沒出現過。
她側身睡著了,手臂還鎖在他的腰上,抓著他的睡衣,在夢裡眉頭都緊皺著,眼球不安地轉動。
斯內普手指輕輕滑過她泛紅的眼尾,止不住的顫抖。
“別···離開我,西弗勒斯···別怨我。”
明明是快感頂到盡頭難以忍受的表情,眼裡卻是一片荒涼,那些淚水像看不到盡頭的溪流,打濕了他的枕頭,也衝垮了他支撐他苦苦維持、苟且偷生的怨恨。
於是他把這些日子以來積壓已久的思念、愛意、怨恨、痛苦···所有複雜的、難以言明的、維持著他這副行將就木身軀的情感,全部化作動作間的力道,一次又一次,試圖衝垮她的痛苦,也衝散他的悲涼。
“愛莉奧斯···”他語氣輕得像是飄飄欲墜的羽毛,“你愛我——算了···”
他略顯粗糙的指腹滑過她細嫩的臉頰,滑到脖子裡。
愛莉奧斯在他手心裡蹭了蹭,隨後向他靠得更近。
斯內普感受著手上纖長的脖頸,跳動的脈搏,在她後頸輕輕安撫。
“不重要了,”他麵無表情,像是在說什麼最簡單的魔葯配方,“從此以後,再也沒有任何人能把我們兩個分開了——包括你,愛莉奧斯。”
愛莉奧斯是被身上的力道壓醒的,她勉強從斯內普懷裡調動視線,意識回籠才發覺兩人像極了纏繞共生的藤蔓,牢牢捆住對方,誰都不肯放手。
那些在無盡的蒼涼迴圈裡被孤寂浸透的心彷彿被這股偏執糾纏的力道填滿,她感受到了久違的幸福與新生。
【宿主,你終於回來了。】
【207——】
【伏地魔,是伏地魔。】
愛莉奧斯不明白。
【故事已經走向毫無爭議、無法推翻的結局,有些事情告訴你也不算違規——伏地魔讓人把你的名字投入火焰杯,於是作為被火焰杯選中的勇士,你被強行喚醒。】
愛莉奧斯感到一陣荒謬,為伏地魔這作繭自縛的一生——他用來對付她的手段,反而成了喚醒她的鑰匙。
【宿主,我以為你會感謝他。你們人類的文學作品都是這麼寫的——故事走向好的結局,那些苦難便值得被歌頌,包括創造苦難的那個人。】
【感謝?我現在隻希望他灰飛煙滅,甚至等不及他自尋死路,想要親手送他下地獄。】
愛莉奧斯依偎在斯內普懷裡,感激這得來不易的幸福。
【值得被歌頌的從來都不是苦難本身,而是在其中苦苦掙紮、永不放棄的自己。】
我很感謝我自己,愛莉奧斯想。
她目前為止的人生裡,堅持、勇敢、永不放棄——無論是愛莉奧斯還是白玉衡,都在努力活出自己的人生,抓住想擁有的一切,努力讓自己過得更好。
往日暗沉不可追,來日之路光明燦爛。
愛莉奧斯···玉衡···從此以後,便都是好日子了。
【宿主,你變了許多。】
愛莉奧斯沒有反駁。
人要重來多少次,纔算活得明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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