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笑聲像是某種開關，驚醒了還在發獃的羅恩。他嘶啞著嗓子，一把抓住哈利的胳膊：“你看見了嗎？她肯定是個媚娃！”
“肯定不是！”赫敏的聲音突兀地拔高，尖銳得連她自己都嚇了一跳，“我從來沒見別人跟你一樣，像個白癡似的盯著她看。”
哈利摸了摸鼻子，明智地選擇沉默。
但他的目光確實注意到，餐廳裡有不少——男生女生都有——的目光都追隨著那個銀髮女生的背影。隻是羅恩那種恨不得把眼珠子黏上去的程度，確實···有點誇張。
“我說真的，”羅恩調整了一下坐姿，確保自己的餘光還能捕捉到那個女生的位置，“那個女生真不一般，霍格沃茨就沒這樣的女生。”
“霍格沃茨的女生也不錯！”
哈利脫口而出，腦子裡幾乎是瞬間浮現出愛莉奧斯的身影——她在會議室裡發號施令的樣子，她揮動魔杖時那股毫不拖泥帶水的利落，她和斯內普站在一起時那種勢均力敵的氣場。
該死，他就不該想到斯內普！他泄憤似的插了塊肉排，惡狠狠嚼著。
莉洛敲了敲盤子。
“我說，”她的聲音不大，卻莫名讓周圍幾個人都安靜下來，“霍格沃茨的女生知道你們對她們的評價就這麼簡單嗎？一個女生從頭到尾沒說過幾句話，端了一盤湯走掉，你們就能討論半天？”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羅恩，又掃過遠處那幾個還在交頭接耳的男生。
“媚娃？不是媚娃？漂亮？不漂亮？”她的語氣裡帶上了一絲譏諷，“有沒有可能，兩所學校的女巫會不會也這樣把你們從頭到腳評頭論足一番——‘那個紅頭髮的打魁地奇還行，但腦子不太夠用’、‘那個黑頭髮的救世主名頭挺大，但話太少’？”
羅恩張了張嘴，像是想反駁，卻發現自己好像沒什麼立場。
“拜託，”莉洛抱起手臂，“你們男生腦子裡能不能裝點別的東西？”
赫敏的目光從莉洛臉上移向羅恩，發現他一臉不以為然，似乎根本沒聽進去。
她低下頭，默默收拾好自己的餐具，站起身——在羅恩毫無察覺的情況下，挪到了相隔兩個座位的莉洛身邊。
“不高興了？”莉洛偏過頭，聲音壓得很低。
赫敏搖搖頭，但眼眶有點發酸。她不知道自己怎麼了，明明不是什麼大事，明明羅恩一直都是這樣，可今天就是覺得···堵得慌。
“想不明白羅恩為什麼會這樣？”莉洛問。
赫敏沉默了一會兒，輕輕點頭。
“可我卻不覺得哈利有問題。”她的聲音悶悶的。
莉洛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哈利正低頭翻他那本不知道翻了多少遍的《魁地奇溯源》，偶爾抬頭掃一眼遠處那個銀髮女生，但目光裡隻有純粹的好奇，沒有任何讓人不舒服的東西。
“因為你知道哈利在說愛莉奧斯，”莉洛挨近赫敏，肩膀輕輕碰了碰她的，“我們早就習慣了他那個姐控——他腦子裡‘優秀的女性’長什麼樣，早就有人給他打了樣。”
赫敏沒有說話。
“但羅恩···”莉洛頓了頓，聲音更輕了，“羅恩腦子裡‘優秀的女性’長什麼樣，大概還沒想明白。”
赫敏的臉騰地紅了。
“我沒有——”
“我知道。”莉洛按住她的手，製止了她徒勞的辯解。
她沉默了一會兒，目光望向遠處，像是在回憶什麼。
“我想我明白愛莉奧斯當初說的話是什麼意思了。”
赫敏抬起頭，看著她。
“她說過，有些人看女生，是把她們當‘風景’——好看的，就多看兩眼；不好看的，就略過去。從頭到尾，那些女生是不是‘人’，有沒有自己的想法、自己的價值，根本不重要。”
莉洛轉過頭，對上赫敏的眼睛。
“但她說，真正值得的人，不會把任何女性當成‘風景’。因為風景是用來欣賞的，而人是用來尊重的。”
赫敏愣住了。
莉洛攤了攤手。
“有時候我覺得，他們斯萊特林在這一點上，比我們格蘭芬多想得明白多了。至少他們看人的時候，會看那個人本身——不管是男生還是女生。”
遠處，羅恩終於發現赫敏不見了，茫然地四處張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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