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沖伏地魔靈魂殘片所消耗的時間比愛莉奧斯計算中的還要長,等儀式結束,已經開學超過三天,所有人找哈利都快找瘋了。
起初沒人太擔心,西裡斯隻當是哈利又溜去和羅恩躲在哪個角落研究新發明的惡作劇,或者在哪個角落玩瘋了。
直到貓頭鷹送不回回信,壁爐聯絡不到人。
雷古勒斯三人試圖詢問愛莉奧斯是不是哈利偷偷跟著出差了。
萊姆斯還記得曾經愛莉奧斯把自己關在布萊克老宅的那次,藉口出差騙過哈利,哈利偷偷離家出走,一個人跑去機場,攥著偷偷攢的零花錢試圖買機票去找姐姐。
他們找到他的時候,他就蹲在國際出發大廳的角落裡,抱著膝蓋,倔得像塊石頭。
但他們電話聯絡不上愛莉奧斯,哪怕她走之前提前告知可能訊號不好,聽著電話那頭傳來的忙音,西裡斯還是摔了話筒。
他們使用了貓頭鷹。
可貓頭鷹太慢了。從蘇格蘭高地到北美大陸,跨越大西洋的距離,即使是訓練有素的魔法郵遞,往返通關也要耗去數日。
鄧布利多的藍眼睛裡第一次露出不加掩飾的焦灼。
“不能再等了。”他說。
非法跨境——哪怕是以阿不思·鄧布利多的名義,威森加摩首席魔法師,梅林爵士團一級勳章得主——在沒有申報、沒有任何官方許可的情況下,直接前往北美魔法界管轄的地域尋找一名英國巫師,也意味著外交糾紛、國際巫師保密法的嚴重違規,甚至可能引發魔法部對他的正式彈劾。
在他們無頭蒼蠅一般的狀態下,萊芙出現了。
萊芙粗魯地把哈利扔給自己的時候,鄧布利多非常吃驚。
他震驚於這個家養小精靈眼裡強烈的憎恨,比突然出現的昏迷的哈利更讓他驚訝。
他記得她,總是安靜地跟在愛莉奧斯身後,眼神溫馴,但此刻她站在他的辦公室裡,渾身發抖,像一根綳到極限即將斷裂的弦。
她眼裡是鄧布利多從未在任何一個家養小精靈臉上見過的、不加掩飾的憎恨。
“鄧布利多校長!”
她的聲音尖銳到幾乎刺破耳膜,眼淚像決堤的河水一般洶湧而下。
“偉大的白巫師!魔法界最厲害的白巫師!”
她把哈利往前又推了一把,像扔一件她恨透了的貨物。
“把救世主波特帶走!”
她的聲音猛地拔高,幾乎變成了尖叫:“好好——好好保護他!”
緊接著,那根繃緊的弦斷了。
“你——你們——”
萊芙渾身劇烈地顫抖,眼淚大顆大顆砸下來,但她的聲音卻越來越高,越來越尖厲,像要把這輩子所有不敢說的話、不敢流的淚、不敢發的瘋,在這一刻全部傾瀉出來。
“最高高在上的阿不思·鄧布利多——”
“廢物拖油瓶的救世主哈利·波特——”
“骯髒的雜種西裡斯·布萊克——”
“沒有任何用處的魔葯大師西弗勒斯·斯內普——”
她的聲音突然塌了下去。
“···還有我。”
她低下頭,肩膀劇烈起伏,淚水啪嗒啪嗒砸在地板上。
“全世界最沒有用的家養小精靈萊芙——”
她的聲音不再尖厲,而是隻剩下一片破碎的、絕望的呢喃。
“···最該死。”
鄧布利多的嘴唇翕動了一下,但他還沒來得及說出任何一個字,空氣中傳來一聲尖銳的爆響。
萊芙消失了。
隻剩下昏迷的哈利躺在他腳邊,以及飄飄墜落的一封信。
格林德沃輕輕嘆息一聲,鄧布利多迅速扭頭,眼神尖銳。
“你知道。”
格林德沃沒說話,輕輕揮手,信件飛到他手裡。
他伸手遞給鄧布利多,眼神裡帶著幾分惋惜和悲傷。
“你想知道的一切,大概都在她留下的這封信裡。”
“她?”
鄧布利多敏銳地意識到了格林德沃眼神裡的情緒,他快速拆開那封沒有署名的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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