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內普幾乎是用逃離的姿態離開了禮堂,因為他實在無法麵對如此陌生的愛莉奧斯。
她會臉紅,會羞怯——會因為一個男巫做了什麼親密動作,躲避周圍人的眼神。她甚至允許剛見了一麵的男巫親密地叫她愛爾!
他覺得一切荒謬極了,這根本不是他認識的愛莉奧斯·布萊克,更不是他認識的懷特小姐。
從禮堂離開的一路上,幾乎所有撞見斯內普教授的親密情侶,全部遭殃。
他準確地叫出每個人的名字和對應的學院,毫不留情地扣分。
斯內普黑袍翻飛,大步回到辦公室。他環視地窖一圈,隻覺得倍感不適。
很晚了,他告訴自己,今晚最好早點睡覺,所以他從魔葯櫃子裡拿出助眠的藥劑匆匆進了臥室。
十幾分鐘後,斯內普帶著未乾的水汽喝下藥劑,幾個呼吸之間睡得安穩。
淩晨兩點,整個霍格沃茨還在沉睡,地窖辦公室內陰冷昏暗。
斯內普猛地坐起身,幾乎不敢相信自己剛剛夢到了什麼!
他···他怎麼會···怎麼會夢到跟小布萊克一起跳舞?!
斯內普臉色鐵青地坐在床上,渾身僵直,發不出一點聲音。
過了許久,等他半邊身體因為忘記施保溫咒,暴露在冰冷的空氣裡導致渾身冰涼的時候,斯內普終於動了。
他邁著僵硬的步伐,揮動魔杖將地窖點亮,一步步走到魔葯操作檯前,幾乎是艱難地一一找出相應的材料。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坩鍋裡的藥劑逐漸成型,它們翻滾著、旋轉著,散發著珍珠母貝般的光澤,魔杖攪動之間,細碎的沙沙聲不絕於耳。
斯內普麵無表情,甚至可以算得上平靜。
整個地窖依然陰冷昏暗,外麵清晨的微弱天光照不透陰暗的地窖。
此刻,一片冷意的地窖裡,每一處空間、每一次呼吸全都被山茶花香和茶香混合的香氣佔據著,還有羊皮紙和墨水混合的味道,裡麵夾雜著些魔葯植物的苦澀氣味,清新中帶著一絲厚重。
斯內普取出空的魔藥瓶,將坩鍋裡的藥劑一一裝好,貼好標籤放進魔葯櫃子裡。
下一秒,他揮動魔杖點燃壁爐,躺在壁爐前溫暖的沙發上,蓋上了那條不屬於他的、充斥著和迷情劑一樣香味的毯子。
大腦封閉術在瘋狂執行,空洞無神的眼睛裡掩藏不住的掙紮和苦澀,以及某些堅持逐漸崩塌的慌亂。
他想到了很多。
最開始隻是充斥著墨水香氣的羊皮紙通訊,他們會在信裡就某一個觀點進行探討。懷特小姐是個很聰明的女巫,很多時候一點就通,甚至能給他許多新奇的見解。
後來是那些在外人眼裡不甚珍貴但處處用心禮物隨信附上,有時候甚至隻是一遝簡單的羊皮紙,懷特小姐會說:“教授這個好用,推薦給你。”
然後她入學了,她從布萊克老宅走到布萊克莊園,走進霍格沃茨,最後走到了他的辦公室裡。
她讓他從那些低階的垃圾論文裡逃脫出來,她說:“教授,你的時間珍貴,不要浪費在這些無用的小事上。”
她對他的遭遇義憤填膺,對他的待遇憤憤不平,為了他質問盧平、問責鄧布利多,甚至為了他對自己的父親耿耿於懷。
她關心他的方方麵麵,吃穿用度無一不精細。
她口口聲聲說,那隻是對教授的尊敬。
她不懂,難道做了教授這麼多年的自己還不明白嗎?
所以···為什麼?為什麼自己會這麼一步步縱容她?縱容她一步步走進自己的生活裡,縱容她改造自己的世界。
他從來坦坦蕩蕩,大多時候都稱得上無所畏懼,但在愛莉奧斯上,到今天這一步,他···問心有愧。
斯內普起身來到辦公桌前,拉開那個抽屜——一張照片、一個黑色的無限伸展包、一條墨綠色的髮帶。
照片嶄新如初,髮帶和手包裡的信卻早就被摩挲得充斥著使用的痕跡。
他抓緊了那個髮帶,猛然揮動魔杖:“(呼神護衛)Expecto Patronum——”
他試圖看到那隻白色的牝鹿,一如當時他在厄裡斯魔鏡前展示給鄧布利多看的那樣。
杖尖閃爍,發出耀眼的白色光芒,斯內普覺得自己靈魂深處傳來某些刺痛的感覺,牝鹿召喚出來,短暫存在之後,轟然消散。
斯內普臉色猛地蒼白起來,他攥緊魔杖,再次唸咒:“Expecto Patronum——”
白光依然刺目,卻無法成型。
斯內普頹然地放下魔杖,臉上的表情是全然的無奈和苦澀。
即便她說自己是24歲,她也是如此年輕,稱得上年少有為、位高權重;她如此耀眼,隻要她勾勾手指,多得是數不清的男巫湊到她眼前···她——她還是西裡斯·布萊克的女兒。
他看不到愛莉奧斯對他有什麼特殊的感情,愛莉奧斯說過良師益友。
最重要的是,黑魔王早晚有一天會回來的,他···
天色漸明,愛莉奧斯帶著十足的忐忑,緩緩踱步到地窖辦公室門口。
她伸手,想要敲響那扇門,手舉起停頓好久,又放下,最終是深吸了一口氣,轉身頭也不回地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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