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分院帽作證
[我能量不夠，隻能支撐一會兒就要陷入沉睡了。]
係統聲音有些低落。
莉婭沉默一會兒忽然開口問，“係統，是你把我帶到這個世界的嗎？”
[是，也不是，那個世界我的能量補給物質枯萎了，我隻能用最後儲存的能量包裹了你的靈魂，之後我也不知道了]
“謝謝你，幸好有你。”女孩蒙在被子裡，此刻所有的懷疑都煙消雲散。
“那……我父母姐姐呢？”
[你姐姐醒了，你父母帶她到了你們約定的地方給你收屍]
淚水浸滿了眼眶，莉婭低聲自語，“那就好，那就好……”
剛想起的記憶裡，契約那天，她第一次用這種能力，始終掌握不了異能，半撐著救了夏滿，但為時已晚，她姐姐成了植物人。
[我要睡了，宿主晚安]
係統聲音越來越小。
莉婭輕手輕腳爬下床，赤腳踩在冰涼的地上，走到行李上她的衣袍邊，抽出魔杖，停頓了半晌，又迅速縮回床上拉下帷幔。
“如果那個世界能補充你的能量的物質枯竭了，那這個世界的魔力，能不能用呢？”
魔杖尖劃過一縷銀色的光輝，迅速消失不見。
係統並沒有應聲，但莉婭隱約覺得它沒有睡過去，可為什麼不回答她呢？是沒辦法做到怕她失望，還是這個方法過於冒險呢？
看來隻能想些法子仔細說服它，先賣慘試試。
“係統，長大之後的每一天我都很難受，靈魂缺了一角讓我隨時可能進入獃滯狀態，我好難受……”女孩聲音裡帶著些哭腔，“我努力控製自己的情緒，不要陷入煩躁不安，不要像個瘋子一樣，我感受不到害怕，思維開始遲緩。”
“隻有你可以救我，可是你的能量枯竭，你將陷入沉睡，係統……”
沒有等到回聲，換個方法，真心話環節試試。
“係統，你會一直陪著我的對不對？我突然就來到這個世界，我，我是不是本來就不屬於這具身體，我是不是佔了別人的人生？”
莉婭問出了困住自己良久的問題，聲音的最後還有些顫抖。
涉及到靈魂層次的問題，就算是鄧布利多也隻淺顯的研究過，真正深入瞭解並大膽嘗試過的，隻有，伏地魔。
可比起邪惡大BOSS，莉婭還是弱小無助的先求助係統，之後再鑽研這方麵吧。
良久，係統似是聽出了她的痛苦，嘆息一聲，還是出聲回答了她。
[……魔力能用，可是方法很危險，這個身體是你的，如果沒有你，阿亞提斯就不會有女兒]
[我之所以醒過來，是因為那箇舊帽子觸碰到了我為你設定的記憶屏障，導緻你魔力有些暴動了，溢位來魔力被我吸收，我就醒了。]
[這個世界，你還喜歡嗎？]
“……喜歡。”整個精神世界恢復安靜，一人一統再沒有對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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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力暴動……
嚥下去的嗚咽聲沒有驚醒任何人，但是抑製不住洶湧的眼淚把被子的一角打濕。
然而沒人看到女孩靈魂被割裂的一角，零落的碎片如同被清泉浸透過一般開始抱團粘合在一起，不多，但是足夠她抱著自己魔杖睡個好覺了。
沒有她，就不會有卡米莉婭·阿亞提斯，所以身體是她的，靈魂是她的，人生是她的。
夏潼死於對抗封建骯髒的臭蟲肆意奪取女孩的生命，現在的卡米莉婭，沒有成為夏潼最討厭的人，沒有偷走別人的人生，她不是一個卑劣的小偷。
……
“咕嚕”
沉思中的斯內普被魔葯的沸騰的聲音吸引注意力，發出古怪的氣味，他用魔杖指著剁碎的薑根丟入坩堝之中。
幽暗壓抑的辦公室裡，修長蒼白的手指撫摸著杖身，腦子裡卻在回想十年前食死徒衝破阿亞提斯莊園的殘酷景象，和他所有可能留下的破綻。
他在伏地魔的陣營從來不用上前線，這也是他所慶幸的，他的靈魂完整……直到他轉投鳳凰社，伏地魔的行徑越來越超出他所預設的範圍。
斯內普想，大概是他求著伏地魔放過莉莉，所以在那場殺戮的時候，把他也放進了戰場。
魔葯被裝進瓶子裡，斯內普的腦海中突然浮現出今天在大廳裡那個口出狂言的女孩，她那副自信滿滿、毫不畏懼還有些獃滯的樣子讓他感到一陣惱火。
斯內普猛地從座位上站起來，椅子在他身後發出了“嘎吱”一聲響，撈起桌上剛熬出來的健齒魔葯，他邁著大步，毫不猶豫地朝著五樓的校長辦公室走去，黑袍在身後獵獵作響。
“滋滋蜂蜜糖。”
旋轉的銀色儀器吐著霧氣，鳳凰躺在它的窩裡，時不時啼叫一聲，或者偶爾在鄧布利多身邊飛上一圈企圖讓他蒼老的手撫摸羽毛。
而鄧布利多正拿著10年前的報紙在看，一個歇斯底裡的女人，抱著灰頭土臉的小孩，小孩看著鏡頭，隻有一雙藍色眼睛是乾淨的，裡麵充斥著無措。
這讓他想起來了自己的小妹妹，阿莉安娜，她也時常露出這樣的神情，如出一轍的藍色眼睛。
看著斯內普進來的身影，伸手將報紙遞了過去，他摘下眼鏡，揉了揉眉心。
“那個阿亞提斯……她真的在分院帽的幹涉下想起來了兩歲的事嗎？”斯內普的聲音像繃住的琴絃，“她簡直比坩堝爆炸麻煩一百倍，阿不思，她說看見我了！”
鄧布利多擡手指揮凳子自己挪到斯內普的身後，示意他坐下。
語氣溫和但目光銳利道：“西弗勒斯，她說的是真的，分院帽作證。”
“來顆檸檬雪寶嗎？”
斯內普聞言冷哼一聲，將帶來魔葯不輕不重的放在鄧布利多麵前。
“她甚至敢以此威脅她的魔葯教授，一個遺忘咒或許對她起不了作用，但是我得試試，阿不思。”
對一個學生使用魔法，尤其是遺忘咒，是一件非常嚴重的事情，斯內普不得不向鄧布利多報備，他根本不信阿亞提斯那套說辭，他不容許有人挑釁他。
“西弗勒斯，你不用這麼緊張，她隻是一個剛入學的新生。”鄧布利多捏著手上的檸檬雪寶，猶豫了一瞬還是頂著斯內普冷嗖嗖的視線放進了嘴裡。
“十年前你出手的時候，不是就已經考慮過後果了呀？帕爾的孩子不會出賣你的。”
“是因為你要關她禁閉吧，如果跟帕爾一個性格，她大概是在逗你呢。”
“哼，她想學大腦封閉術之類的魔法！未入學就敢嘗試熬魔葯，入學宴會上大放厥詞，還沒學魔法就敢打賭毒蛇會不會咬死她，天生就該滾去格蘭芬多當蠢獅子的可悲復仇者！”
斯內普發出短促而充滿譏諷的冷笑，“她時刻被純血盯緊，我不該為了自己的安全將遺忘咒打在她的身上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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